赵吼搀着她走着,间或“嗯”上一声,走了一截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花花呢?” 孙婆婆咳了两声,道:“这丫头哪里有半点女孩儿家的安静样,这会子指不定野去哪儿玩了。哦,晌午时候饺子铺老板家的小胖墩来了家里,两人叽叽咕咕玩了半天,好像说是去镇外头摘桑果去了。” 说完又看向了赵吼,“那个模样俊俏的小后生呢?” 赵吼悻悻的。 他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哪里知道他去哪儿了? 孙婆婆自顾道:“我瞧着那孩子不错,模样倒是其次,关键是心眼好,花花那孩子整日里嚷着要去找他玩。”跟着话头一转。 “你呀,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挑明了。你们两人倒也是登对,实在不行我和镇长给你们当媒人。” 赵吼忙道:“可他是男人......” 孙婆婆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长的高高大大,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可却是个不开窍的。只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跟人jīng似的,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关窍。 寻常人听了这话,若是真没那个意思,定会一口拒绝。 既没有回绝,那就是有这个想法。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哦!既然你没那个意思,那就算了。我听镇长说他的屋子已经修好了,你就让他搬回自己家去住吧,免得传来传去的对彼此的影响都不好。” 赵吼:“......” 这就要搬回去了。 本来就只是暂住而已,搬回去只是迟早的事,只听孙婆婆明说出来,心里还怪不是滋味的。他低低的“哦”了一声,算是应了。 孙婆婆还欲说什么,忽的远处传来一道惊呼。 “不好啦,有人掉河里啦!” 赵吼心里“咯噔”一下,正想上前问问,刚走进,耳朵里就飘来几句话。 “镇外...桑树......” “听说是摘桑果的时候掉......” 孙婆婆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刚准备让赵吼赶紧去瞧瞧,谁知一阵风扬起,身旁早已没了人。 身旁有人道:“你们尽在那胡说,桑树在路边,离小苍湖远着呢,我听说是卖猪肉的去小苍湖捕鱼掉进水里了。” 又有人接话道:“卖猪肉水性好着呢,鱼淹死了都淹不了他的。” 孙婆婆放下心来,瞧着只说话的功夫,赵吼已经跑到镇门口那了。 赵吼一口气跑到了小苍湖。 湖面平静,风一chuī,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湖中有一叶小舟,上头坐着个体型圆滚的男人,正在湖里收网,偶有鱼尾高高翘起,泛起一丝银白的光。他四下看了又看,发现并无人落水,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缓步往回走,快到镇子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小孩子的笑闹声。 他循声望了过去,只见程宴平正艰难的在往树上爬。 可是却不得其法,怎么爬也爬不上去。 程宴平急的满头大汗,围在他身后的小孩笑个不停,不停的催促着。 “你要是不行,就让我来。” 有个jīng瘦的小男孩站了出来。 花花挡住了他,“神仙哥哥说了,小孩子上树不安全。”说完又看了看程宴平笨拙的爬树姿势,好半晌才道:“神仙哥哥,要不我不吃桑果了,我们回去吧。” 程宴平的手心都磨出血了,连树枝都没碰到。 就在他急的不知所以的时候,瞧见了立在不远处的赵吼,他像是瞧见了救星似的,挥手对着他喊道:“师傅,你快来帮帮我呀。” 男人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格外的亮。 赵吼走了过去,“回去找一块gān净的布来。”吩咐完之后,一个猿身就勾住了树gān,然后一个纵身,就灵巧的翻至了树上。 云淡风轻,毫不费力。 程宴平惊的红唇圆张,半晌拍着手叫好。 “师傅,你真厉害。” 这头已经有个小萝卜头回家取了快gān净的布,程宴平带着几个孩子七手八脚将布铺平,树上的赵吼见状便摇起了树枝,只听“噗噗噗”的声响,就跟下起了桑葚雨似的。 难题迎刃而解,一众小孩吃的满嘴满身都是紫红的颜色。 程宴平倒是不急着吃,慢条斯理的将桑葚捡进了竹篮里。 赵吼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他正捡的入神。 “你怎么不吃?” 程宴平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桑树在路边,落了好多灰尘呢,我要回家洗gān净后,放在碟子里慢慢吃。” 赵吼看着放在一旁的镰刀,这才想起正事来。 “你多捡一些,回头泡桑葚酒。” 程宴平“嗯”了一声,他正忙着呢,哪里有空跟他说话啊。 赵吼见他跟孩子们闹成了一团,拿起镰刀去了小苍湖的南边,那里的粽叶最好,他去割了一大把,又顺道割了两把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