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穿着灰布衣裳,小脸肉乎乎的,让人看着忍不住捏上一把。 他笑着走了过去,在小女孩面前蹲下,“你找谁啊?” 程宴平本就姿容出众,这一笑更是如chūn风过境,百花盛开,很是好看。小女孩有些拘谨的捏着衣角,莫名的红了脸,垂下脑袋好半晌才道:“你是神仙哥哥吗?” 程宴平伸手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又从屋子里拿了松子糖给小女孩。这松子糖还是先前路上买的,偶尔他喝药时嘴苦的时候会吃上一颗,去去口中的苦味。 小女孩起初不肯要,程宴平将外头的纸剥了,塞到小女孩的嘴边,许是尝到了甜味,小女孩便含进了嘴里。 “谢谢神仙哥哥。” 小女孩很是乖巧,梳着两个小发揪,将剩下的几颗松子糖揣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程宴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问道:“你是来找师傅的吗?”问完又觉得小女孩听不懂,便指着房间的方向道:“赵吼,赵猎户正在睡觉,你找他有事吗?” 小女孩点头,又摇头。 “婆婆在gān活,都不理我,我来找赵叔叔玩。” 两人正说着话,忽的听到后头传来了赵吼的声音。 “花花,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婆婆出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紧,带着初醒时的暗哑。 小女孩原来叫花花啊。 程宴平暗暗记下,站起身回头的时候恰巧撞进了疾步走来的赵吼的怀里,他的鼻尖撞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肌上,疼的当时就落了泪。 花花见程宴平哭了,连忙跑了过来,嘟着小嘴道。 “神仙哥哥,花花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从前花花摔倒,婆婆也是这样给花花呼呼的,花花就不疼了。” 带着松子糖味道的气息拂面而来。 程宴平忽然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赵吼有些不放心,抱起花花就往外走去。 花花的小胳膊攀着赵吼的脖子,对着程宴平挥了挥手。 “神仙哥哥,回头我来找你玩啊。” 跟着又趴在赵吼的肩上奶声奶气道:“赵叔叔你家里什么时候住进来一个神仙哥哥,你都没跟我说,赵叔叔真是小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你的新娘子了。” “神仙哥哥真好,他还给花花糖吃,我留了两颗给婆婆,婆婆最喜欢吃甜的了。” “赵叔叔,神仙哥哥是你新娶的媳妇吗?” 花花跟赵吼很亲近,一路上话就没断过,赵吼听了这话,便逗她,“那要是他是赵叔叔的媳妇,你不生气吗?” 这下可难倒她了。 她跟婆婆的日子过得辛苦,唯有赵吼对她最好,还给她做花裙子,她可喜欢赵叔叔了,跟小朋友玩过家家的时候总说长大了要当赵吼的媳妇。 可是眼下来了个神仙哥哥,神仙哥哥不光长的好看,而且还会给她糖吃。 “那...那好吧......” 她纠结了一路,两道眉毛都拧成了毛毛虫,才在回到家的时候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这门婚事。 孙婆婆的家就在赵吼家的斜对面。 赵吼将花花放了下来,她迈着小短腿扑进了正在屋子里做针线活的孙婆婆怀里。 “婆婆,给你吃。” 她剥了颗松子糖送到孙婆婆嘴里,急切道:“婆婆。赵叔叔要跟神仙哥哥成亲了!” 随后而来的赵吼,“????” 第12章 赵吼几乎是从孙婆婆家里逃出来的。 只因花花的一句话,孙婆婆便对着他说了一通的大道理,什么身为男子要有担当,不能不负责任,更不能做龙门镇的陈世美诸如此类的话。 赵吼虽没正经上过学,可戏文还是知道些的。 陈世美那是抛妻弃子,攀高枝去的。可怜他如今还是huáng花大闺男呢,怎的就成了陈世美那样忘恩负义之流呢? 孙婆婆瞧着他梗着脖子不说话,便也知他烦了,便也不再说了。 赵吼略站了站,便转身回家去了。 刚进院子里,就瞧见程宴平蹲在井水边的木盆边,他拿了根野草拨弄着水里的田螺,还念念有词道:“小田螺啊,小田螺你可得加把劲,等你将泥吐gān净了,我便可以让师傅做香辣田螺了,我虽先前没吃过,可师傅都说好吃,那一定很美味。” 况且赵吼的手艺那么好,定是做什么都好吃。 赵吼抱臂立在门边等了会儿,见程宴平自娱自乐结束之后,才咳了一声走了进来,将田螺换了水之后,又去厨房拿了些盐和油放进了盆里。 “师傅,你放这些做什么?” 程宴平看着水面上晕开的油花,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吃香辣田螺吗?这田螺已经吐了一夜的泥,眼下放入盐和油,等晚间回来就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