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鲤看得很专心。 他说:"他们都说我那个最佳男配的奖是靠关系来的。" "不是吗?" 难道真是买来的?陈双鲤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楼风云,"是你?" 楼风云喝了口粥。 小声嗯了一下。 陈双鲤歪过头,仔细打量楼风云,调笑道:"可惜现在你破产了。" 楼风云风轻云淡地擦了擦嘴:"你加油。" 陈双鲤轻笑:"我会让你见见我的实力的。" 演戏。 他真的会。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喂?" 那边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白絮!" 陈双鲤手抖了手,还没有来得及看屏幕就点了接听。 听这声音,怕是白絮的经纪人赵小城,他试探性地问:"赵小城?" 那声音顿了顿,随即冷笑一声:"红了以后,你连赵哥都不喊了啊?" 陈双鲤苦笑:"你说笑了。" "今晚到绿卡来。" 绿卡?好像是一家酒店。 "赵哥……" "白絮,楼风云已经倒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那人就挂了。 只见楼风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陈双鲤冲他尴尬地笑笑。 楼风云gān脆利落地说:"不准去。" 陈双鲤眼睛微眯,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刻不容缓的事! 他缓缓地说:"这不重要。" "我们来做大扫除!" 陈双鲤让楼风云出去买空气清新剂,自己开始拿着扫帚忙活起来。 在楼风云买回空气清新剂后,他傻乎乎地将扫帚丢给楼风云,自己拿着一个湿帕子在屋里瞎转悠,东抹抹,西擦擦,不亦乐乎。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房间。 整理完以后,地面光滑得跟个镜子似的,陈双鲤把楼风云轰了出去,自己拿着空气清洗剂满屋子乱喷,在那个特殊的房间,做了特殊的对待,然后捂着鼻子冲了出去。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表情十分狰狞,俯下身子又喘了好几口,才站起来,直视着楼风云,将空气清新剂丢给他,不满地说:"你买的什么味啊,真臭。" 接过空气清新剂,楼风云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淡淡地说了句,"榴莲味。" 陈双鲤咬牙切齿,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骂了一声:"有病吧你。" 竟然是榴莲味?这个人是存心的吧?那有买榴莲味的空气清新剂的人啊? 智障吗! 楼风云耸了耸肩,无辜地说:"我走进店里第一眼就看到了这瓶空气清新剂,我想这大概就是缘分,就买了。" 去特么的缘分,真特么的臭,陈双鲤恨不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来表达自己的忧伤之情。 "话说,你为什么要突然来一个大扫除。" 陈双鲤哼了一声,难道能告诉楼风云其实他是嫌弃那个屋子脏。 他偏过头,正巧看见草坪上郁郁葱葱的小草上还残留着清晨酝酿出的露珠,目光微微向上移,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其中有一根略为枯瘦的树枝向右突起,仿佛是一个人伸出纤长的手臂想要拥抱天空。 陈双鲤说:"以一个新姿态来新的开始,不好吗?" 楼风云摇头说:"好是好,可惜你没有早说。" 陈双鲤纳闷地问:"早说有什么用?" 楼风云叹气:"早说我就不买榴莲味的了。" "那什么味?" "草莓。" "为什么?" "很甜。"跟我的未来一样,很甜。 陈双鲤不敢苟同。 他草莓过敏。 入夜,那间名叫"绿卡"的酒店里一片灯火辉煌,好不热闹。 陈双鲤偷偷摸摸从chuáng上爬起来。 哎呀楼风云不希望他去,要是他硬要去,万一楼风云不高兴掉幸福值了可不好,可是不去怎么看好戏啊,就只能等楼风云睡着了再偷偷跑去了。 再说这次绿卡的宴会,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很多演员、导演和富商会在这次宴会上出现,原来的白絮也去了,只不过因为他的坚持什么也没发生,还惹怒了他的经纪人。 他的任务只是让楼风云幸福,但是既然附在这个宿主的身体上,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完成宿主曾经的梦想,在娱乐圈里,混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打了一辆出租车,没多久就到了。门口处,站着一个瘦高瘦高的男子,那男子看起来很jing明,一见到陈双鲤,就迎了上来。 陈双鲤猜想,这人就是赵小城,看不起倒不像个坏人。"赵哥?" 赵小城瞪了他一眼:"你还舍得来。" 陈双鲤无奈地说:"赵哥……" "跟着我走。" 陈双鲤跟着赵小城进去,门口处有几人正在谈笑,却在听到门口的动静之后停止了jiāo谈,不约而同将目光投注到了陈双鲤他们的身上。 要说原主白絮有什么优点,那肯定得提一下这张不俗的脸,一看就跟外面那群妖艳贱货不一样。 可惜啊,这个可爱的男孩子,最后死了。 没关系,你的心愿,你的任务,我都会帮你完成的。 陈双鲤暗暗下定决心。 陈双鲤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在看到自己时,眼中毫不掩饰的yin邪之色,顿时觉得恶心,埋下头,努力将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再看,再看削你哦。 真不慡,就在这时,陈双鲤感觉到远方的一个热烈的注视。 实在受不住了,他抬头。 有一个男人静坐在一边,短而利落的头发,看上去很gān练,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闪烁着jing光,挺直的鼻梁,偏薄的唇。 "楼风云……"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破产了吗? 怎么还到这种地方来,不尴尬吗?我都替他尴尬……怀着这样的疑惑,陈双鲤快步走过去,甚至可以说是不顾赵小城的拦阻。 老实说,他有点怕楼风云会受委屈,这个小祖宗为数不多的5%的幸福值可不能掉。 他问:"楼风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楼风云目光凌厉,质问道:"我不是不许你来这里吗?" 陈双鲤眨眨眼睛,无辜地说:"可是我想来。" 因为今晚,有一场好戏。 蓝子云和孙云海就是在这场宴会上认识的。 陈双鲤装作很淡然的模样,问:"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你不是破产了吗?" 楼风云喝了一口红酒。 酒水红了他的唇,衬得他的脸越发俊朗,说:"是蓝子云给的请帖。" 蓝子云是他的死对头,此番这般落魄,蓝子云自然是要来奚落自己的,他原本也是没想来自讨苦吃,奈何陈双鲤来了。 这个小傻瓜,以为轻手轻脚地走,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