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 "我看你不是很舒服。" "要你……"话还没有说完,朱迪就软趴趴地倒了下去,手里的碗和碗里的饭菜也没有拿稳,直接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朱迪觉得很心疼,伸出手,可是是真的没有力气,手垂了下去。 望了一眼陈双鲤。 那个眼神,很绝望嘛。 这人也不是什么恶人,况且他与林修有一定的血缘关系,陈双鲤表示作为一枚好少年的他还是很乐意做好事,将昏倒的朱迪从人声鼎沸的食堂拖了出去。 他摸了一把朱迪的额头,挺烫的,想来是发烧了,他想把朱迪送到医院。出校门的时候,坐在门卫室里的老头说:"这孩子生病了?不用送去医院,送去医务室吧,医务室里的那个罗老师可是重点医科大学毕业的,好使,上次我高血压犯了,就是他给救回来的。" 陈双鲤想了想,送到医院的确是麻烦了一些,他本人也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先送去医务室,实在不行再找几个人把他抬去医院。 医务室里,也是白花花的一片,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屏幕前玩游戏,看见陈双鲤背着朱迪进来,视线稍微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轻轻瞟了一眼,又注视着电脑。 "桌上有退烧药,喂他吃下去。" 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陈双鲤把朱迪放在chuáng上,认命地在推成一桌小山的药山里找退烧药,喂他吃下去。 他看了看旁边还沉迷在电脑游戏的老师,迈开腿准备走出去,身后传来他的话,"你走哪里去?谁来照顾你的朋友。" 陈双鲤顿了顿,"现在是中午,我没有吃饭,我准备去食堂……" "哦,杀杀杀杀,"那人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不停在键盘上跳动,一边玩游戏,一边和陈双鲤说话,"给我带一份回来,谢谢。" 呵呵,说声谢谢就很有礼貌了吗? 陈双鲤踏出门口,很有礼貌地拉过门,跑出食堂打了三份饭。 朱迪那个家伙,要是醒来,肚子一定很饿,还是给他备好。 等到他从食堂回来,罗老师已经没有在打游戏了。 而是拿着一本超厚的书。 "给。" 陈双鲤将一个粉红色饭盒递给罗老师。 这个饭盒还是陈双鲤找一个同班同学借的。 放心,是男生。 罗老师接过来,一边吃一边看。 陈双鲤也吃着呢,不放心地问:"我这个朋友,他怎么样?" "发烧,等烧退下来就好。" "哦,"陈双鲤看他一脸笃定的样子,也不得不信了。 他有些好奇罗老师在看什么,侧目,透过那人的五指,他清晰地看见了书名----百万玩家的游戏秘籍。 陈双鲤的主世界也不是没有游戏这种东西,但是他们主世界的人,都是很有自制力的,没有沉迷于游戏而无法自拔的人,到了分世界,陈双鲤也对游戏的了解不深,以至于他不懂游戏的魅力,更不知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为什么如此喜欢玩游戏。 而且这事也和他没有关系,他这么想着,好奇心减了大半,缩在椅子上。 等到吃完,罗老师还一直在看本秘籍,几乎要进入入定的局面。 陈双鲤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游戏真这么好玩吗?" 罗老师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合上书。 他斩金截铁地说:"当然。" 陈双鲤不敢苟同。 对于游戏,林修只有后悔。 如果当年他没有沉迷于游戏而耽误学业,或许就就可以活得一个好好学习而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而陈双鲤,对游戏这种东西实在是不感冒,在chuáng边坐了几十分钟,他摸了摸鼻子,对重新投入游戏大赛的罗老师说:"老师,我先回去上课?" 罗老师很不高兴,好不容易旁边有个人还不准我秀秀吗? 他说:"看我打游戏不好吗,上什么课?" 陈双鲤不赞同地说:"上课好玩。" 虽然他一点也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对上课的喜欢之情。 端端正正坐在那个小房间里,周遭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小孩子,那一刻,什么都不想,只想时间过得慢一些。 罗老师有些惊讶,怎么会有学生喜欢上课,这么认真的学生,一定是个好孩子。呐,那还是不让看自己打游戏吧,把一个好苗子给毁了怎么办。 "那你回去上课吧,你朋友我会多留意几眼的。" 陈双鲤点头说:"好,我在301教室,如果我朋友有事,老师记得来叫我,现在我先去上课了。" 罗老师作为一名很诚信的老师,果然如他所说,看了朱迪好几眼。 等到一定的时间到了,朱迪就醒了,他神色有点恍惚,望四周望了望,不熟悉的场景让他感觉害怕,他缩了缩身子,身上厚重的被子压得他有些窜不过气来。 哦,有一个男人。 那个玩游戏的男人成功引起他的注意,他看着他,说:"你是谁啊?" 罗老师说:"卫生急救老师。" "那……这里是医务室?" "是。" "谢谢老师。" "靠,死了。"罗老师累感不爱的垂下手,看了那么久的秘籍,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冲朱迪说:"你自己摸摸,看看退烧没有。" 朱迪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己不烫了,"退了,谢谢叔叔。" 罗老师手抖了抖,语重心长地说:"叫哥哥。" 哥哥?朱迪突然想起林修,这人在年龄上的确占了点便宜,朱迪也曾在妈妈的bi迫下给林修喊了几声哥哥,也因此怀恨在心过。 如今有个和他提起哥哥两个字,他竟然还会自想起林修。 他觉得很可怕,身体抖了抖,"我怎么会在这里。" 罗老师笑了笑:"听说你在食堂里昏倒了,你有个朋友把你背到了这里。别说,那个小孩,还挺好看,挺瘦。" 小胖子朱迪有点淡淡忧伤。 陈双鲤推门进来,见朱迪已经醒来坐在chuáng上,看气色,还不错,他这才放心。 他给朱迪打的那份饭,已经被罗老师用保温桶装起来,他把保温桶递给朱迪,那人就开始吃,一点也不管周围的人有没有在看他。 罗老师冲陈双鲤挤眉弄眼,"他已经退烧了。" 陈双鲤走过来,走到朱迪面前,这么近距离一看,他发现朱迪的双下巴上肉好像少了些,看来这几天发生的事不少,把这个小没良心的小祖宗给折磨坏了。 见他们有聊天的欲望,罗老师没再多说,游戏,他已经玩完了。 罗老师推开门走了出,他从白色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烟,吸了几口,烟雾袅袅升起,他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打破这缠绵的烟丝。 陈双鲤再一次地问:"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朱迪出了些虚汗,身上臭烘烘的,他警惕地望着陈双鲤,上齿紧咬着下唇,说:"我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