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风恕一呆,过了片刻,有些懊恼的道:公主,你听我一次,其他事情你皆可任性,惟独此事不可以!” 任性!长平被这两个字刺的脸色煞白。 原来在他心里一直是那么看她的——一个任性的公主,一个天大的麻烦,一个沉重的包袱……虽然她知道自己从小众星捧月惯了,多少是有点任性,但真听他说出来,还是痛的像被刀割过一样,开始涔涔的流血。 她推开他,捂着脸冲出去。这次,风恕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很快的追上了她。 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对不起公主……” 你放手,放手!听见没有?放开我!”长平边挣扎边哭,是啊,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你管的着吗?我就要出家,就要出家,就是要出家!你放开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向你道歉,但是公主,请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长平狠狠甩开他,朝后退了几步道,你真的以为我那么呆,呆到不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吗?我又不是傻子!” 公主!”她身后就是山崖,风恕顿时焦急,再迫可就要掉下去了! 长平误解了他的反应,凄凉而笑道:风恕,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使命让你来照顾我这个亡国公主,我知道这一路上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并且因为我的情不自禁而让你孳生困扰,我知道你一直在容忍我,迁就我。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就有必要为了顺从我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幸福?”风恕微微扬眉,显得有些愕然。 长平虽然骄纵,却也明理,我知道世上什么都可以qiáng求,惟独感情不可以。所以,我不会bī你的……” 你在说什么?” 长平的声音变得哽咽:但你知道吗?在我决定放弃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全世界都变空了!我的世界空了两次,一次是父皇杀我,可你救活了我,用你的悉心照顾和温柔呵护重新将它填满,这一次,因为要放弃你,所以它再度变成空白。这种感觉经历一次已经够痛,更何况是两次?我没有勇气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再等到另一个人来将它填满,我已经被消磨的支离破碎了……所以,风恕,我只能选择出家,我没有第二个选择,你知道吗?” 可是公主……” 长平不听他解释,径自的说了下去: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我去找周世显,找到他后如何?让我嫁给他吗?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你,你却硬bī我再去承载一个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风恕的眼角抽搐着,整个人陷入极度紊乱之中,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不要bī我去爱别人,求你,我求求你……”长平说着,又向后退去,忽然脚下落空,整个人顿时朝后栽倒。 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悬崖边际,眼看就要掉下去时,风恕惊觉,立马清醒过来,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右脚使劲,硬生生的扭转方向将她抢救回来。 两人依着惯性朝右滚了一小段坡后,才缓缓停住。 长平睁大眼睛,惊魂未定,然而,耳中尽是他剧烈的心跳,扑通,扑通,跳的那么快,几乎破膛而出。 再抬眼看他,他面无血色嘴唇哆嗦,分明是被吓到了极点。 心中顿生不忍,轻唤他道:风……”谁知她才刚说出一个字,风恕就猛的抱紧她,紧得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几曾见过他如此惊恐的表情?每寸肌肤每道纹理每声呼吸都在颤抖,漆黑的眼中泪光闪烁,虽然尚未落下,但已足够让她震撼。即使是上次被土匪掠去差点失身时,他的表情也只不过是沉痛,而这次,分明是一种悸惧,由心而出引动全身。 这是否可以解释为——其实他也是在乎她的?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在一相情愿? 风恕……”她柔柔的吐出他的名字,用唯一那只手轻抚他的脸庞,一点一点的、满怀柔情的、平息他的悸颤,我没事了。风恕,我还活着,我没有掉下去,你不要怕……” 怕? 是怕么? 风恕终于找回自己的思维,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根本是一片空白,只能凭本能反应救回她,然而就在那样的本能动作当中,分明另有个意识盘旋心底,久久不散——她不能死!他宁愿舍身去替她,就算等待着他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也要她没事,要她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