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套鱼尾婚纱倒是将她高挑的身形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 可惜李稚仿佛跑完一场马拉松的疲惫脸色和快要翻白眼的模样破坏了这套鱼尾婚纱。 “不行,表情太差。”李东蔷摇头。 李稚大大的叹了口气,拖着鱼尾婚纱瘫坐在李东蔷旁边。 一旁的女经理走过来提醒她,刚开口就被李稚打断:“我买下来好不好?” 女经理微笑:“诚惠三十二万。” 李稚露出肉痛的拿出卡,女经理则是将POS机拿出来,速度之快令人赞叹其业务能力。 刷完卡之后,女经理就任由李稚穿着那套价值三十二万的婚纱瘫坐在沙发上。 李稚控诉李东蔷:“姐,你故意坑我。” 前面让她换的几套婚纱都不会太贵,算准了她会受不了而买下婚纱,结果最后就让她换上这么一套店里最贵的婚纱。 “婚纱不嫌多嘛。” 李稚扯了扯裙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偷偷瞥一眼李东蔷,下定决心询问:“姐,你跟姐夫……不是,你跟关燕生真没感情?” “谁说没有?” “那关燕生出轨,还给你整出个私生子,你就半点感觉都没有?” “有啊。我很开心。我要当gān妈了。” 李东蔷眼里都是笑意,的确是真心实意说出这话。 “……”李稚:“你跟关燕生是契约婚姻?” “共同合作,双方互赢。” “哪有什么互赢?分明是你吃亏。” 李稚嘟哝着,早在得知李东蔷和关燕生这场婚姻也许是契约婚姻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李东蔷跟关燕生合作的原因,但关燕生的原因却很好猜。 关燕生是关老爷子的长子,是他第一任也是最爱的妻子生下来的孩子。可是妻子早逝,关燕生也就成了关老爷子最疼爱的孩子。 关老爷子的态度很明显,关家船运只会给关燕生。可关燕生爱摄影、爱自由,偏不爱自家产业。全世界各地漫天跑。 李东蔷嫁过去,就等于替关燕生守住了家业和父亲的期望,而关燕生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说白了,嫁过去替人守住家业,卖命的。 “我也得了关家船运的股份。” “股份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李氏不也有你的股份吗?” “那可不一样。自己挣来的,和捧到手心上的,算一样吗?” “姐!你少跟我作对比!关家就是一个烂摊子,关老爷子年轻时多风流大伙儿都知道。关起门来,多少个姨太太庶子少爷小姐,学以前官宦人家妻妾儿女成群。在外面还不知道多少私生子、私生女,乱得不行。你过去还能好?” “现在,还不是很好?” “那就说明以前不好。” “小乖,”李东蔷微笑抬眸:“姐享受的是驯shòu的过程。把笼子里一群自相残杀的野shòu驯养起来,很有意思。” 李稚生生打了个寒颤,发现她大姐好像更变态了。 她忘记李家人骨子里都是爱冒险的人。 李稚热衷于极限运动,李东蔷则是热衷于在各种危险的人际关系中游走,称之为驯shòu。 她隐约记起,关氏好像的确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闹出大风波,平白让人笑话。 “平静不了多久。” “啊?” “野shòu,就算驯服了也不可能在一个笼子里相安无事,只是把shòu性和野心藏起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互相残杀,一击毙命。” 李稚惊恐而担忧:“姐,你别想不开。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什么我们都jiāo给警察。” 李东蔷眼神古怪:“你以为我要杀人?” “嗯呐。” “小乖!”李东蔷语气严肃:“少看电影多看书。” 李稚撇撇嘴:“小说是最没有法律意识的东西。” “我是让你看法治类文学书。” “哦。”李稚转转眼珠子:“姐,你还没说,你结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李东蔷低头抿茶:“征服大海,开拓疆土。完成霸业,一统天下。” 李稚:“……” 翻转过身体,趴在沙发上,李稚双手撑着下巴,两眼乌黑晶亮如同藏着星光。 “姐姐——” “语气正常点儿。” “……我以前这么喊你,你什么都会答应我的。” 还会亲亲抱抱举高高。 果然变了。 “你以前也就四五岁,现在是二十四、五岁了。” 李稚满脸无辜:“多了二十年而已嘛。”她伸出食指戳戳李东蔷的大腿:“姐,是时候进行一场心灵jiāo流的时候了。” “跟梁墨jiāo流去。” “jiāo流好多次了,没有秘密。现在是咱姐妹俩,姐,梁墨说你是因为感情受挫,才和关燕生契约婚姻。” “梁墨?” “嗯呐。” 李稚满脸乖宝宝表情,俨然是只小乖乖。毫不犹豫的出卖梁墨,半点心虚都没有。 “梁墨被你卖得挺快。” “夫妻本一体。” 有难全他当。 李东蔷垂眸,盯着茶杯里一抹茶叶。茶叶在茶水里起起伏伏,看得她有些恍惚。 “说起来,是情伤也没错。” “真的?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那天藏在你卧室里的人?嚯!你和那个男人藕断丝连,关燕生则和郑培宁谈恋爱……关系好复杂,你们真会玩儿。” 李东蔷没忍住,弹了一把李稚的额头。 “别瞎说。上次……是个意外。” “那你们还有联系?” “有联系。” “哦豁,旧情复燃。” “没有。”李东蔷眼神冰冷:“永远都不可能旧情复燃。” 李稚愣了一下,看得出李东蔷态度坚决。 想必,是真被伤得很重。 “能……说一下吗?要是不想说的话,那、那就不说了。” 李稚既想知道,又害怕揭人伤疤。 苦恼得不行。 “也没什么。就是年轻不懂事,好男人不爱,爱上坏男人。” 再提起当年事,却没了心疼的感觉。 李东蔷神色淡淡:“他风流,身边女人多,我自己送上门,勾引他、诱惑他,以为能捕获他。最终失败了而已。” 李东蔷从小到大,越是难得到的东西,越能激起她的征服欲。 自见比她大了十岁的荣远恒,就起了qiáng烈的征服欲。从十九岁到二十四岁,两人纠缠不休,既像猎人又像是猎物,双方都想征服对方。 双方都视自己为猎人,对方为猎物。 那时候的李东蔷,比起现在无论哪方面都稚嫩许多。所以注定要输给比她多走十年路的荣远恒。 荣远恒本来就是个风流làng子,招惹了不少女人为他生为他死,至始至终没人能留住他的脚步。他还是个天生的冒险家,骨子里全是qiáng烈的征服欲,明明背靠荣氏这棵大树,偏偏白手起家。 他的荣氏科技成为南城无人能够撼动的电子科技大树。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还有其他人。不是我自甘下堕,只是那时候我太自信。” 自信能够征服一头野生野长的láng,那是头猛shòu,驯服不了。 “我有过一个孩子。” 李稚猛然站起:“孩、孩子?在哪儿?” “丢了。” “丢了?” 李稚脑袋有些混乱,良久才算屡清楚。 丢了,不是流了。 说明曾经生下来过。 可是,拥有过、切切实实抱在怀里的孩子,丢了。才是让人无法承受的绝望和痛苦。 所以当初李东蔷才会哭得那么绝望,因为丢了亲生骨肉。 “找到了,对吗?” 李稚蹲在李东蔷面前,握住她的双手,抬头直视李东蔷。眼里盛满泪水。 “哭什么?”李东蔷抹去李稚的眼泪:“找到了。他找到的。” “那是他应该做的……他是谁?” “反正以后没有什么jiāo集,不必知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