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满是血腥味,荆沉玉这样的人,连血都泛着杀意。 般若剑悬在剑架上,察觉有人靠近嗡嗡作响。 江善音停在阵法前,看见荆沉玉已经入定疗伤。 她并未打扰,将药放到一旁桌上,盘膝坐下给他护法。 虽然她微不足道,还是想帮一点小忙,算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荆沉玉受了伤,此刻神识全都放在灵府中,便也顾及不到外面。 他步履凌乱地在残破的灵府中四处寻找,可是找不到,什么都找不到。 那股熟悉的气息消失了,无影无踪。 他茫然地站在破碎冰原里,风雪chuī乱了他的衣裳和头发,他待了许久许久,终究是闭上眼,胸膛急速起伏,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或许是错觉吧。 什么都没有。 也对,他亲手杀了她,她怎么可能还在。 恐是他真的入了魔障,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他难言心中复杂情绪,退出了灵府。 也就在他退出的那一刻,那因他重伤停滞的幼苗,一点点再次生长起来。 昭昭醒来的时候,只觉周围一片黑暗。 等等! 醒来?? 黑暗??? 她不是死了吗?! 心脏开了那么大一个dòng,眼前仿佛还停留着荆沉玉微微抬起下巴,闭着眼眸以灵力与般若人剑合一刺过来的那一幕。 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呢? 身下滚烫热cháo,心口寒冷如冰。 草(一种植物)。 睡过了。 人死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 第29章 昭昭属实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对,她好像压根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但不管如何,意识是存在的。 这种奇怪的情况让她无法幻想自己可能是回到现实里了,她分明还在书里,而且估计还在荆沉玉身上。 昭昭一肚子气,憋得头晕目眩。 计划失败,赔了夫人又折兵,偷jī不成蚀把米,死了也就死了,至少还能解脱,可偏偏似乎没死成,又活过来了,这就让她不得不扼腕叹息,满怀怨愤。 怎么就没死成呢? 分明感觉自己魂飞魄散了,消失之前荆沉玉看她那个复杂至极的眼神,显然也代表着他半点都没手下留情,他也不认为她还能活,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能重生,那肯定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她这次得吃得饱饱的。 因为四肢没有感觉,昭昭只能努力专注意识,掠夺黑暗中一切明亮的东西。 她如此行为,就给宿主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让荆沉玉的伤势更重了。 他从入定中醒来,拧眉看着掌心,能感觉到灵力汇聚又消失,不知去了何处,但神识查看身体,什么问题都没发现,非常奇怪。 昭昭也觉得很奇怪,如果她重生在荆沉玉体内,为什么这鬼死的狗男人还没出现? 当然,他不来更好,昭昭也不用费心想法子对付他,能专心吸收明亮。 她发觉这些“光亮”对她很有好处,每吸收一点,意识就更qiáng大一些,吸收得多了,四肢的感觉也渐渐回来了。 后面昭昭发现,这些“光亮”应该是灵力,极为醇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聚集,又被她快速掠夺,直接导致荆沉玉疗伤三天,一点都没好,还更虚弱了。 昭昭这个时候差不多搞清楚状况了。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出现在荆沉玉灵府里,她简直像回到家一样。 对于如何糟蹋和掌控他的灵府,她也是专家级别。 尽管如此,荆沉玉还是没出现,任由她为所欲为,这很难不让她想——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发现她复活了。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这种情况。 低头看看重塑的身体,和之前一模一样,衣裳一样,发簪也在,甚至连手腕上秦夜烛给的那只用来压制追魂术的银镯也都还在。 就好像她没死过似的。 站在风雪极大的残断冰川里,昭昭提着裙摆勉qiáng找了条路走,荆沉玉的灵府变成这样,可见他伤势比她死之前还重。 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难道她没了,一切不该恢复正规,继续剧情吗? 对了,或许正是因为剧情才如此。 正思索着,昭昭便听见了江善音的声音。 “君上醒了。” 昭昭jīng神一震,女鹅!是女鹅! “君上入定三天,我一直用灵力温着药,既然醒了,就快些喝了吧。” 入定……温着药,昭昭刚重生,一直忙着恢复身体,对剧情的记忆模糊了一些。 她仔细回忆才算出这段剧情,应该是到了镇魔渊,jú岚cháo自爆后荆沉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