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责他:“你自尊心能不能别那么qiáng啊?” 荆沉玉在她一声声质问下收了势,昭昭一屁股坐到道场的缘台上,jīng疲力尽道:“算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吧,随便你,来吧,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她任人宰割了,荆沉玉反而没了动作。 昭昭等了半天没等到,不由去看他怎么了。 这一看,就发现他站在偌大的道场中央,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色,道场周围的积雪很衬他的气质,让他越发似月下雪神。 他那副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样子,比起他的美貌更让昭昭惊奇。 ? 这是懵bī了吗? 她指出他在赌气发脾气,他傻了? 荆沉玉的确有点懵了。 他在赌气发脾气? 昭昭口口声声斩钉截铁地说他在为白日被轻视的事赌气发脾气。 怎么可能。那是稚子才做的事,他是稚子的时候都不会,更别提都这个年岁了。 荆沉玉本能地要否认,但昭昭不给机会,认定道:“仙君,你适可而止一点,不要那么任性,这么大把年纪了,身为一个千岁老人,豁达一点不行吗?” 任性,一大把年纪,千岁老人,豁达。 简直每一个词都在荆沉玉的雷点上反复横跳。 昭昭紧盯着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现在肯定连看都不想看她了。 大概还会困惑,她这种无赖,到底是这么生在他灵府里的。 果然,荆沉玉很快就走了,他走之前表情特别臭,要不是还要留着她炼化,估计她刚才话说不完就身首异处了。 很好。 昭昭抹了一下鼻子,得意地笑着哼了一声:“跟我斗。” 可惜,她短暂的胜利还没持续两秒,就被一股qiáng大的力量拽进了灵府。 “哎呀。” 昭昭摔到雪原上,肩膀疼得很,她坐起来揉了揉,负气地捧起地上的雪,团了个雪球砸向天空。 “狗东西。” 她嘴里念念有词,荆沉玉那边听得清清楚楚。 木然地站在无上峰顶,面无表情地望着偌大的九华剑宗,荆沉玉屏息良久,低低叹道:“心魔劫,果然很难渡。” 这举止怪异言词荒诞的心魔,真是他莫大的挑战。 她成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越是如此,越是不能急着将她除掉。 这都是天道的考验,他要接受所有考验。 既然要接受考验,那就得…… 第14章 荆沉玉几天都没在灵府里出现,昭昭也没感受到他在注意她。 于是她抓住机会,仔细研究了那卷玉简,未免以后玉简存在留下什么祸患,她用最快的速度把内容背了下来,直接将它销毁。 看着烧成灰的玉简,不禁想到自己也被烧了好一阵子,掐指算算,有一个月了。 居然都穿书一个月了,昭昭有些恍惚。 她跑到冰屋外,看着一望无际的雪原,冰川的残垣断壁还未曾修复,可见荆沉玉的神魂并未好转多少。 她竟然在这样环境恶劣的地方,没网没手机呆了一个月。 换做过去这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按照荆沉玉的计划,他要炼化她最少九九八十一天,现在已经过了三十天,她的时间不多了。 回到冰屋里,趁男主不来,昭昭开始感受那股力量。 她盘膝闭目,雪白的面颊上凝了几分严肃,也不知是不是和荆沉玉在一起久了,这严肃有点他的意思。 找不到感觉。 那力量出现的突然,稍纵即逝,她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感受就有点难。 但昭昭没有灰心,依然认真寻找。 荆沉玉多日不来,今日终于进了灵府,就瞧见昭昭一个心魔在认真“修炼”的样子。 他停在门边静静看着,昭昭感觉到那非常有存在感的目光,一点都不慌,睁开眼徐徐道:“看看这是谁,沉玉仙君来了,真是稀客啊,快里边请。” 她快速下chuáng,乐呵呵地邀请他进来,荆沉玉侧目睨她,再三确定这是他的灵府没错,这是他的心魔没错,不是什么不正经场所。 银靴迟疑一瞬,到底是踩进了冰屋,荆沉玉跟着昭昭坐到冰chuáng边,昭昭垂手立在一旁,并不坐下,保持着安全距离。 今日倒是规矩。但荆沉玉没有出现的这段时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等着接受一切考验。 他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抗拒昭昭的言行,反而显得他怕了或心虚。 他会将她的所有照单全收,天道可鉴,无论何种情况,不管怎样的诱惑,他都能坚守道心。 “仙君。” 心魔开了口,荆沉玉严阵以待,肃穆看她。 ? 这是什么眼神?gān什么? 昭昭脑子冒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