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长把肉拿点回去?” 林梓摆摆手,回头四顾,“不了不了,咱们走吧……何槐呢?刚刚还在这儿呢!” 何槐故作镇定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尽量面色淡定地跟他打招呼, “我在这儿!” “你刚才去哪了?” “就在这儿站着呢。” “你可是刚刚这里没人呀。” 雷猎户也点点头表示林梓说得对,刚才何槐分明躲屋子里了。 “喔,我就在附近看了一下……”何槐盯着他手里的斧子眼神发虚,就像看到老虎的兔子…… 他支开话题, “咱们走吧, 一会儿天又黑了, 你还等着回去喝药呢。” 林梓心里一颤,想着一定要多磨会儿时间, 等回去晚了他说不定就忘了这回事。 槐耳的味道真心难忘。 帮雷猎户把装满猎物的板车推山里面着实废了一番功夫, 板车上小鹿见到原来的林子也不抖了,圆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还在后面气喘吁吁推车的林梓对它居然有一丝羡慕…… 他不想推了, 也想坐上去! “辛苦道长了!”雷猎户把板车一放,指着还有血迹的地方说,“这里便是我逮猎物的地方了,通常这里的猎物非常多, láng呀、兔子、野猪……要什么有什么。” 前方小溪面上的冰还没消融,圆滚滚的野雀在冰上蹦蹦跳跳,再前方有只黑兔子一头扎雪堆里。 “哦?”林梓靠板车上只喘粗气,“你看……这前面有溪流,附近树木不多,多生鲜草,很容易引食草动物过来,食草动物多了,像láng这种肉食动物也会过来,然后……你来了。” 说得有点道理,雷猎户摸了摸鼻子,说,“那咱们先把尸体埋了?” “行吧,我也不想走了,活的放了,死的埋了。” “来,你坐这休息一下,雷猎户,你先挖坑,我把这些活着的猎物放了啊。”让林梓挪个位,何槐把小鹿拖下来,将它脚上的绳子剪掉。 被绑的时间久了,小鹿半天还站不稳,何槐扶了它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两只小鹿才一瘸一拐走开了。 网兜里的麻雀死了两只,剩下几只浑身都在发抖,何槐手指在它胸口安抚地摸了摸,它心脏跳动地厉害,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一般。 何槐把它们放在离这里有点距离的地方,等走过来时,一只只都飞走了。 还有两只兔子,一只已经死了,一只爪子瘸了,林梓看了看它爪子,恐怕放回去也活不了。 林梓试探地问,“要不咱们带回去?” 何槐回头看他,“你想吃红烧兔头了?” “……” 你可闭嘴吧!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说错了,别瞪我嘛……想带回去就带回去,咱家还有菜喂它。” 雷猎户感叹不已,“你们俩关系可真好……看,挖这么深可以吧?” “都认识半年多了,将……何槐人挺不错的。”林梓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埋进去吧。” 听到林梓说他人不错,何槐立马心都飘了,走过去靠他身边笑得像朵花儿。 雷猎户又把猎物尸体埋进去,撒好土后又担心不已,“这里也有食腐肉的动物,会不会把它们又扒里出来?” 何槐双手一摊,“那就不管你的事了。” “行吧……” 把坑踩实了,雷猎户拉着木板车往溪边走去,砸开薄冰,拿车上挂起的一块布在水里抖了抖,然后把车上的血迹擦gān净。 把布又往水里使劲拧了拧,又挂回车板上,他把冻得通红的手伸自己脖子里捂了捂,呵了口气说,“行了道长,咱们赶紧下山吧,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 “这是哪里的话,咱们走吧……你快过来!”林梓语气突然加重,面色凌厉,倒把他唬了一跳。 “啊?” “别回头看,你快过来。”何槐面色也不好看,盯着他背后的方向……他在看什么呢? 他扭过头去。 离自己一溪之隔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子,女子有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她长得也相当不错,但是胸臆间长有数寸的青毛,上身什么都没穿,下/身仅仅围着豹皮。一双赤脚踩在冰凉的溪水里。 她身后跟着一只花豹,目色凶恶地盯着他们。 好歹在这个山上混了十几年,雷猎户咬了口自己舌尖,快步跑到林梓身边。 “道长,她……她是什么?” “她是山鬼,能驱使野shòu,报复心非常重。” 若只是鬼,再怎么厉害林梓也敢放手一搏,可是她不仅仅是鬼,她还是个山妖,山神。 她能操纵百shòu,他可不敢跟野shòu打! 脚下土地仿佛在震动,她背后丛林中走出无数野shòu,虎、láng、豺狗、野猪……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