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的一巴掌。 把苏夏惨白的脸衬托的更加恐怖。 "我没有。"苏夏说。 声音里满是委屈。 不过,没人能懂。 楚爸爸扶起楚妈妈,失望的说:"你们苏家是高门大户,以前是我们不懂分寸高攀你们家,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女儿生在我们家,死也在我们家。" "叔叔!小也是我喜欢的人!"苏夏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回应她的是大门紧闭的冰冷。 苏夏没有离开。 她就跪在门前,执拗的等着他们的谅解。 她知道这很难,但别无选择。 他们放在心里的人是妖,这个秘密必须永远成为秘密,即使,她会因此被楚知也的父母怨恨。 ---------- 米哆醒来是在深夜,周绍陪在一旁。 "苏夏呢?"米哆转过身问正在看书的周绍。 他翻过一页,轻声说:"还在门口跪着。" "哦。"米哆缩起身体,裹紧被子,"雨下多久了?" "不久,刚开始。" "……"米哆不在出声,裹在被子里的身体瑟瑟发抖。 周绍很快就发现了米哆的异常,他急忙放下书走过去摸了摸米哆的头。 烫的厉害。 "米哆,你发烧了。"周绍严肃的说。 米哆闭了下眼睛,再睁开,qiáng迫自己看起来jing神一点。 "没事,我想去陪陪苏夏,难得我们离这么近。" "不行!"周绍一口拒绝。 米哆不反抗,用通红的眼睛看的周绍无能为力。 "米哆。"周绍软下语气说:"现在就把自己折腾死了,谁替你完成后面的事?" 米哆两眼发直。 是啊,她还有事要做,因为没死,所有身上有了责任。 "我吃药啊,吃了药再去。"米哆语气急切的说:"我穿厚厚的,打着伞去,不然,不然你跟我一起去,你看着我,我肯定会乖乖听话的。哥,我就是想看看她,肯定不会让她看见我的。" 周绍轻叹一声,起身去给米哆拿药。 很苦的冲剂,米哆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米哆献宝似的把杯子递给周绍看,"哥,你看,就剩喝不上的了。" 周绍接过杯子,另一只手在米哆蹭乱的头发上拍了拍。 "让她看见未必是件坏事。" "不不不!"米哆猛摇头,"我不能连累她。" 周绍默认这个解释。 放下杯子后,周绍把伞拿出来,又把自己唯一的一件厚外套给米哆披上,然后领着她出门。 不久后,两人再次出现在了米哆家附近。 同周绍说的一样,苏夏一直没有离开。 她跪在那里,身姿笔挺,但低垂的头把她的落寞刻画的分外锥心。 "我们两个约定过,只要有时间就会一起回来看看,时间久了爸妈说不定就接受我们了,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一个在门前跪着,一个旁边看着,我曾经笃定的承诺原来也这么不堪一击。"米哆轻轻的说。 周绍把伞朝米哆倾了倾,"不是承诺变了,是世事无常。" "哦。"米哆笑了,"乔兮姐说的没错,哥你果然装了一脑子心灵ji汤。" "好喝吗?" "嗯!" ----------- 苏夏在米哆家门前跪了一天两夜。 第二个清晨到来的时候,天放晴了。 楚爸爸打开门说:"进来吧。" 苏夏惊喜的点头,一时忘了自己在石板路上跪了多久,腿刚一离开地面就重重跌了回去。 巨大的闷响如惊雷一样吓的米哆捂住了耳朵。 楚爸爸看不下去,弯腰扶了一把,苏夏这才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进了家门。 楚妈妈还在卧室休息,状态很不好。 苏夏看着给自己拿碗筷,来回忙碌的楚爸爸愧疚的说:"对不起。" 楚爸爸没说话,只是把刚出锅的粥放在苏夏面前说:"吃点,吃完就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叔叔!"苏夏忍不住提高音量。 不再来,她还怎么替楚知也照顾他们? 卧室里传来一阵轻咳,苏夏立刻抿紧嘴唇不敢说话。 等楚妈妈的咳嗽声过去,楚爸爸才又开口,"我和你……小也妈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小也出事肯定是她自己不听话,我们不该怪你,那天小也妈打你,和你说的那些话你别介意,如果真有什么不舒服的,我替她道歉,但是,也请你理解我们的心情。 小也是我们的宝贝,从小到大,她就算只是磕着碰着我跟她妈都得心疼好几天,何况现在……哎,苏夏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其中的滋味有多难受你不明白。" 苏夏沉默,她是不懂,不过,她对另外一种苦铭记五内。 "小也是我们这辈子唯一的盼头,她没了,我们也没什么心劲儿再拼了。"楚爸爸说。 苏夏惊慌,"叔叔,你们,你们……" 楚爸爸勉qiáng挤出一个笑,"别担心,我们没有想不开,就是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有点空。我和小也妈商量过了,等她身子好点,我们就把这里的工作辞了去别的地方生活。小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没人比她更心疼,就算再怎么在意你们两个的事也终究不忍心一直责怪她,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怕她迟早撑不下去,索性走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好歹能再坚持几年。" 稀粥卡在苏夏嗓子口怎么都下不去。 她攥紧筷子又试了一次,拥堵的疼让她忍不住抖了下。 "想好去哪里了吗?" "教育条件差一点的地方当个老师,我们喜欢孩子,文化程度也还行,能做的也就这么点事。" "嗯,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开口。" "不用了,这点小事我们还处理得好。" "……" 两相沉默,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卧室里再次响起咳嗽声的时候,楚爸爸站起来说:"吃完碗就放在这里。" 说完,楚爸爸转身离开。 苏夏看着碗里的饭突然觉得这就像他眼前的路,方向一片模糊。 吃完最后几口,苏夏把碗端进厨房洗gān净。 然后,离开。 她茫然的在镇上走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和雨后初晴的阳光被全然隔绝在外。 走到镇口的时候,苏夏回头。 她和米哆第一次回来的场景恍如隔日,现在却已经物是人非。 回去的时候,米哆和周绍选了高铁。 理由,苏夏也在那趟高铁上。 他们的座位和苏夏在同一排,但一个在过道右边,一个在过道左边。 假的身份,假的脸,米哆和周绍倒也不怕bào露,反而可以肆无忌惮的看苏夏沉睡的侧脸。 "不想和她说你是谁?"周绍说:"经过这两天,你应该能看得出来苏夏对你的心意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