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之后,父亲选择留下。 家里唯一的佣人和父亲是过命之jiāo,在某种程度上,他对妖的态度都处于中立状态,有他在,有他照顾,我和兮兮的生活不成问题。 那么,父亲要怎么做才能让苏庆昌放过他就成了问题唯一的症结。 不得已,父亲‘疯了’,由此换来我们一家人继续在常川总局的家属院生活,活在苏庆昌眼皮底下,小心谨慎却又安然无恙。" 米哆听呆了,原来那么早就有人为妖这种生物留了生路和温度,那么早人和妖就已经有过正面对峙。 "哥,那次战争死的人多吗?苏庆昌要保护的秘密是什么?" "这次是第三次,我替他做的决定。"周绍没有理会米哆的疑问,继续说:"父亲年纪大了,他跟着我们或许能多活几天,几年,可是我们的危险和压力会成倍增加,这绝对不会是父亲想看到的结果,所以,我替他做了决定----乔兮死了,贺归远也死了,他哪里都不用去,留在家就好。" 米哆压下心底的疑问,反问周绍,"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叔叔老了老了,还要被人硬推上台演一个小丑?" 米哆越来越看不懂人心了,人主宰万物,可人怎么就没有包容万物的心? 周绍伸手抓了一把阳光,然后把手掌在米哆眼前摊开。 "米哆,看不到的未必就不存在,摸不到的未必就没有温度,人这一辈子能坚持下来的事不多,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选了一样,就不该左顾右盼,有时候,盲目的信任会比清醒的选择轻松很多。" 米哆瘪嘴,"听不进去,咋办?" 周绍失笑,"看来我今天这碗ji汤没有熬到位,要不要给你加点个冰淇淋弥补一下?" 米哆的眉目慢慢舒展,然后灿烂大笑,"……要!" "呵。"周绍忍不住发笑,"米哆,父亲没有疯,一直都没有疯。" 米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自言自语一句,厉害了,我的国 第9章 争吵 因着早上发生的事,米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连最能为她‘排忧解难’的柯嘉然都逃脱了毒手,这让他感到恐慌。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柯嘉然不得已在下班之前偷偷给周绍发了一条信息。 【老板,我个人以为老板娘今天的状态非常不对,要不您老辛苦点哄哄老板娘?不然,我明天可能要脱好几层皮。】 这条短信周绍很晚才看到,一时哭笑不得,仔细想想米哆对柯嘉然的所作所为又觉得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于是,周绍敲响了米哆的房门。 房间里,米哆坐在飘窗上发了一整天的呆。 听到敲门声,米哆机械的走过去开门,"哥,你醒了。" 周绍点头,"白天没睡觉?" "嗯,不困。" 不困?周绍挑眉。 "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还不困?" 周绍一说完,米哆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的她泪眼婆娑,看起来怪可怜的。 周绍于心不忍,提议道,"想不想去天原吃东西?" 米哆立刻清醒过来,两眼直冒绿光,"先去六楼吃海鲜,然后下三楼补甜品。" "成jiāo。" 怕周绍中途反悔,米哆一刻都不敢耽搁,随便收拾几下觉得能见人了就拉着周绍一路跑去了天原六楼海鲜城。 他们两个人吃掉了四个人的量,其中三个都归功于米哆。 "米哆,餐后甜点不如改天再吃?"周绍问身旁捂着胃直不起腰的米哆。 米哆坚决不答应,"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不能食言啊。" 得,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一会儿撑难受了别赖我。"周绍提前给米哆打预防针。 米哆连连点头,笑眯眯的说:"不找你找谁啊,老,公。" 周绍被这声抑扬顿挫的‘老公’叫的头皮发麻,胃里刚被压下去的不适顿时躁动起来…… 米哆去吃的还是上次那家店,位置没变,前面一桌的人也没变。 唯一的区别是,那天米哆先来,今天她和周绍后到。 "哥,经过苏夏的时候,我闻见烟味了。"米哆趴在桌上边偷瞄苏夏,边压低声音和对面的周绍说。 周绍按着头顶把人按回去,教育道,"坐好。" "切!"米哆嫌弃,"这算什么,我和苏夏在大街上都敢搂搂抱抱亲亲,你敢吗你?" 周绍坦言,"不敢,对象是你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郁闷! 就在米哆气愤的拿着勺子在盛冰淇淋的玻璃杯里来回戳时,周绍背后的椅子被人拉开了。 来人动作很快,经过周绍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qiáng劲的风擦着侧脸而过。 "苏夏,今天例会上你到底在胡说什么?!"邵峥咬着牙,极度不满地说:"杨锦色哪儿来的能力当一队队长?!" 听见邵峥的质问,苏夏一时没有反应,此时,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那个念头,"又碰见那对看起来很亲密的夫妻了。" "苏夏!"邵峥猛然抬高音量,把周围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包括米哆。 她一抬头就看到苏夏停驻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很直白,带着点探究。 米哆礼貌的对她笑了下,然后抱着包跑到周绍身边坐下。 他们挨得很近,米哆甚至用双手紧抱着周绍的胳膊,迫使他侧身听她的耳语,那是在外人看起来格外亲密的动作。 苏夏心口像针扎一样疼的尖锐,细密。 她qiáng迫自己收回视线正视邵峥的质问,"有问题?" "没问题?!"心里憋气憋了大半天的邵峥一点就炸,"你明知道苏庆昌把杨锦色安插进来别有所图,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放眼整个常川总局,除了你和我就属一队队长的职位高,在其位必然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她杨锦色够格吗?!" 面对邵峥的激烈,苏夏表现的异常平淡。 她随意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不疾不徐地说:"苏庆昌还没倒,他要放进来的人,我们挡得住?就算挡得住苏庆昌,我们又挡得住上面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杨锦色和上面的人能扯上什么关系?"邵峥狐疑。 苏夏深吸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自唇齿之间飘出,挡住了她想要看清窗外的视线。 "杨锦色是他的情|人,一年半以前开始的。" "怎么可能?!"邵峥震惊,"杨锦色哪儿来的机会接触到他?况且,就算他们是这种关系又怎么样,别人的家务事我们管不了,他也别想在我们的地盘搞什么裙带关系,有本事放自己身边啊!" 苏夏的表情瞬间冷却,"如果只是家务事,那我恭喜他捡到了一个绿帽子,可谁让他手那么贱,非要在bi死小也的路上挖那么大一个坑?既然如此,我怎么能不回敬他一份更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