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米哆拉拉周绍的衣袖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看吧,米哆的心思他一猜一个准。 周绍侧了侧身体,看着左后方说:"过来的路上我看到公厕了,不远……" 米哆打断周绍的话,"哥,不劳驾你,我自己去。" 说着,米哆放开周绍的胳膊开始往人群外面挤。 周绍没拦着,但也没让她落单。 以前米哆使坏总有苏夏陪着,倒也不担心出什么大事,更确切的说,米哆绝大多数不讲理的行为都是苏夏惯出来的,她们一个爱闯祸,一个乐此不疲的收拾烂摊子,愣是把熊孩子的一套把戏玩成了情侣间的情趣。 多少人羡慕过她们的过去,就连周绍和乔兮这对模范夫妻都时常把他们之间的互动拿出来学习探讨。 现在……物是人非。 没人帮着,米哆惹不起事儿了。 "米哆,别胡闹,里面的人你一个都惹不起。"周绍严肃的说。 米哆正打算光明正大的开溜,听周绍这么一说心虚了。 她转过来,挠挠头发,"哥,我没想怎么样,就是看看他们要怎么处理蛋糕,还要的话我肯定不抢,不要的话总不会拦着我去捡吧,丢了的东西而已,不值钱的……" 米哆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即使看不到她的表情,周绍也能想象出来她现在有多委屈。 周绍摸摸米哆的头,妥协道,"我跟你一起。" "……" "没得商量。" "……好吧" 达成共识,两人毫不掩饰的向酒店侧门走去。 婚礼在二楼宴会厅,其他楼层照常营业,所以他们现在进去并不会有人阻拦。 周绍和米哆一进门,就有服务生过来问,"先生,小姐,请问几位?" "两位,两位。"米哆抱着周绍的胳膊朝服务生比了个二。 "有预定吗?" "没有。" "那您是想坐大厅,还是包间?" "大厅。" "大厅是要靠窗户,还是靠中间?" "……"米哆不走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服务生,"你的问题太多了。" 服务生愣住。 大概是没想到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小姑娘,下一秒就变的让人不寒而栗。 周绍动了动胳膊,示意米哆不要为难服务生。 米哆接收到讯息,立刻笑嘻嘻的说:"小姐姐,我们要靠窗户的位置哦,其他的你随意安排,我们没有意见。" 服务生急忙点头,带着两人朝窗户边的位置走去,落后一步的米哆挽着周绍的胳膊再次恢复冷淡。 楼上的声音真的很吵。 "接下来的这一幕大家一定期待已久,对不对?" "对!" "咻!" 呼喊,口哨声此起彼伏,司仪在震耳欲聋的欢呼中说:"请新郎亲吻他的新娘。" 米哆凌乱的脚步彻底顿住,紧抱着周绍的胳膊不住发抖。 "米哆,别刻意去想。"周绍说。 米哆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哥,就算全世界的妖都喜欢夏夏,我也可以接受,但是我接受不了我的情敌是人,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可偏偏我的情敌都是人,以前是,现在变本加厉。" 周绍动了动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米哆。 结婚,苏夏没有做错,抱怨,米哆也情有可原,可当两者发生冲突的时候又好像谁都不是绝对正确。 哎,说到底还是一场说不明理不清的感情债。 "哥,我们过去坐吧。"没等周绍想好说辞,米哆就率先开口,明朗的声音丝毫看不出来异样。 坐定,米哆点了一桌食物,然后望着窗外发呆,等食物一上来就开始一刻不停的往嘴里塞,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一股脑全被塞进了胃里。 楼上的酒席还在继续…… "哥,我去趟卫生间。"米哆站起来说,脸色非常难看。 周绍不免担心,"哪里不舒服?" 米哆摸着胃欲哭无泪,"一不小心把自己当小金鱼了。" 周绍有点无言以对,这姑娘做事的太由着性子,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摸清楚。 "去吧。"周绍说:"不要乱跑。" "知道啦,知道啦。" 周绍一路目送米哆走远,等她的背影彻底看不见的时候,才第一次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剩菜,只一口就辣的他满脸通红。 嗜甜惧辣的米哆吃了一整桌。 --------- 二楼,人声鼎沸,随意一眼就会看到有人正卑躬屈膝的端着酒杯敬酒,场面滑稽又可笑。 苏夏觉得烦躁,和几个熟人敬完酒后就直接撇下邵峥一个人跑了出来。 此刻,她正靠在二楼的观景台上抽烟,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辨。 管不住腿,更管不住嘴的米哆偷摸着上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苏夏,吓得她拔腿就跑。 可惜,苏夏的视力和耳力都还不错,米哆从她眼前闪过的那一下她已经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在不知缘由的情绪支配下,苏夏主动说了一句,"要来吗?" 米哆仓皇的步子戛然而止。 背对着苏夏,她看不到米哆脸上的表情,那是夹杂了嫉妒,委屈,开心,尴尬和仇恨的混合体,每一种情绪单独拿出来米哆都控制得住,放在一起…… 她力不从心。 米哆深吸一口气,快速转身。 "不用了啦,我先生还在等我吃饭,我要赶紧找找回去的路,免得他着急。" 米哆没有杂质的笑让苏夏弹烟灰的动作僵在半空,有些被深埋在胸口的情绪瞬间爆发,bi的她险些尖叫。 太像了。 那个笑太像她心心念念两年却永远找不回来的楚知也了。 苏夏不受控的朝米哆走过去,米哆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你是谁?"苏夏低头,目光紧锁着米哆。 "啊?"米哆不明所以的挠头,"我们不认识。" 不……认识? 苏夏后退一步,语带歉意,"抱歉,有点累,认错人了。" 米哆边笑边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先生也说我长了一张大众脸,认错很正常呢。" "是吗?"苏夏微笑,"你先生在逗你。" "嗯?"逗她?周绍逗她gān嘛? 见米哆似懂非懂,苏夏也不解释,由着她满脸茫然。 犹豫了下,苏夏掐灭烟走向了垃圾桶。 刚才靠近时,米哆那个一闪而过的皱眉,她看到了。 勉qiáng稳住心神的米哆现在才敢仔细打量扔完烟蒂后,随意靠着墙壁发呆苏夏。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敞开的领口,松掉的领带让她看起来颓废而不羁。 苏夏的美一直很多变,陌生人觉得她冷艳,情人觉得她魅惑,战友又会觉得她洒脱,那种混合着不羁的洒脱比男人细腻,比女人qiáng硬,只要见一面就会一直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