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嫁我

一夕之间,隐山派惨遭逆徒灭门,陆之霖失去了父亲,失去同门师兄弟,只有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王师兄,救了他的命,教导他习武,还拥有每每可以揍趴他的超群武力值。抱病在身却拥有一身顶尖武艺的王越,面目丑陋又总爱嘲讽人的王越,陆之霖无法相信这样的王师兄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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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有人说了王越的剑法和陆之霖明显不是一个路数,但真相永远不会让人有兴趣,只有八卦才会被人津津乐道。

    +++++

    太阳升起,驱走了一夜的寒气。阳光不分尊卑贵贱,照在世间万物之上。

    王越带着陆之霖,一路上马不停蹄,向西而行。

    陆之霖靠在王越怀中,只觉得胜过了一切温香软玉,纵是要他死了也心甘。

    王越看他一直倚靠自己,于是用手摸他的体温,发现有些凉意。他却不知陆之霖照顾他久了,只是知道受伤是什么样子,受了风寒又是什么样子,感觉他一摸自己,即刻便减缓了血脉流速,呼吸也变得轻微。

    陆之霖气息奄奄地道:「师兄……」

    「怎么昨天夜里还好好的,今天就加重了。」王越皱起眉头,但也没指望他回答。

    或许陆之霖受伤以后,一直是强撑一口气,见到他以后这口气立刻洩了,这也并不奇怪。

    他喂了陆之霖吃下一颗灵丹,打算到前面小镇再投宿。

    陆之霖并不是全然假装,背后中的那一掌是被人偷袭导致,疼得他几乎都感觉不到王越身上的触感了。然而即使疼得要命,他也忍着伤痛,用伤口的位置靠在师兄身上。

    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天知道师兄要什么时候才给他倚靠。

    过度兴奋让他忽略了身上痛楚,然而他服下灵丹之后,药效发作,很快就睡了过去。

    待他醒转的时候,已然在农家的一间客房里。

    王越正在门外他视线所及处煎药,石头磊成的小灶上火苗舔着药罐,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师兄……」他呼唤着,发现自己正侧身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背后凉飕飕的,像是衣裳被撕开,放了药粉。他感到自己的嗓子干哑,几乎快要冒烟。

    「我看过你的伤口了,恢复了大半,再过两、三天就能愈合。」王越将煎好的药倒进大碗公,晾凉。

    看到师兄过于平静的表情,陆之霖总觉得有点失望,在经历了昨晚的惊涛骇浪过后,先是自己装死,求亲,师兄答应,接着立刻在人前承认了自己是他恋人的身分,陆之霖只能说,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

    照理说师兄不可能这么平静才对。他心念一转,看着王越的表情,试探地问道:「我听到师兄昨天晚上说,我是你的意中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我们是……那个断袖,真的好吗?」

    王越拿着单柄陶锅的手都不颤一下:「你后悔了?」

    他的手骨节分明,肌肤如玉,不沾半点烟火气息,却愿意为他忍耐灶台的脏污,陆之霖再也装不成病,下了床就去摸他的手,深情地道:「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

    「可能你没有听清,我说的是,你是我妻子。」

    陆之霖厚着脸皮道:「你啊我啊的,分得这么清作甚?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而且他们也没有嘲笑我们。」

    回想起冯柏的恨铁不成钢,陆之霖还是心有余悸的,他自己被人笑也就罢了,千万不能让师兄被人嘲笑。

    王越不屑道:「只要实力足够,他们谁敢当面多说一句?最多在背后嚼舌根。土鸡瓦狗之辈,不值一提!」

    陆之霖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在师兄眼里,只怕没有几个不是土鸡瓦狗了。我何其有幸,能入师兄法眼。」

    王越不置一词,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眼,眼中的不屑几乎是实质了。

    陆之霖讪讪道:「师兄,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王越语气平淡至极:「既然成了亲,还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作甚?」

    他吃了一惊:「我们什么时候成亲的?还没有拜过天地吧?」

    「天地无情无义,拜不拜又有何用?你先把这碗药喝了。」

    王越的语气有些不耐烦,陆之霖便没再多问。

    若是逼得太急,师兄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那就麻烦大了。

    如果自己没有逼迫师兄,以师兄的- xing -格,怕是很难看得上谁。即使如今师兄答应了,却也和平时一般无异,只有他自己受了影响,心境变得旖旎了几分。

    他将那碗药汁端起饮下,虽然又苦又烫,却没抱怨半句。

    放下碗,他柔声道:「师兄……」

    「行房的事等伤口好了再说吧。少年人血气方刚,但纵欲过度总是不好的。」王越面无表情地道。

    陆之霖脸红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即刻要和师兄行房,只是很久没有亲近了,忍不住就想说些体己话。然而师兄这么一说,却让他忍不住心头火热,血液沸腾。

    原来热恋的感觉竟是如此让人着迷。

    待他服药过后,王越便将陶罐和碗都端了出去,陆之霖看着他并不纤细窈窕的背影,回想到刚才的话,满脸的迷醉渐渐消失,被一抹深思取代。

    习武的人,内修心境,外练筋骨。前者曰- xing -,后者曰命。修- xing -不修命,病从此中来,修命不修- xing -,万劫- yin -灵难入圣。

    师兄曾经说,他的武道前面已经没有了路,剩下的只能自我摸索。其中可能会有倒退,会走火入魔。

    若是师兄修的是邪道也就算了,他的武功又偏偏是趋向于正道,但刚才的话语有了一丝蔑视天地的意味,显然师兄自己都没有觉察,他是走岔了道。

    想起前几天师兄受伤时的虚弱无力,几乎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还不得不让自己替他办事。对于生平百战未逢一败的东陵侯来说,那已经是奇耻大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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