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嫁我

一夕之间,隐山派惨遭逆徒灭门,陆之霖失去了父亲,失去同门师兄弟,只有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王师兄,救了他的命,教导他习武,还拥有每每可以揍趴他的超群武力值。抱病在身却拥有一身顶尖武艺的王越,面目丑陋又总爱嘲讽人的王越,陆之霖无法相信这样的王师兄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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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爹爹一定好高兴,我们镖局只有孙老镖头和黄老镖头是先天境界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你!我一定要让爹爹给你做镖头才行!」

    「不必啦。」陆之霖忍不住失笑,「我现在能做这个镖师,他们都还说是沾了你的光,如果做镖头的话,更是难以服众。况且做了镖头,就要单独带领一支镖队跑镖,我经验不足,带不了的。」

    「这么谦虚做什么?你才十七岁,这么年轻的先天高手,在江湖中算天才了。」

    「才入先天境界,哪里就算得上高手?」陆之霖慢吞吞地道,「不说东陵侯十五岁入先天,十二连环坞的少主十八岁入先天,隐山派孽徒梁天逸,也是二十岁入的先天。」

    「你和别人比做什么?做好自己就行啦。」冯云舒欢喜至极,比自己入了先天更要高兴,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他身上尽是汗水,回到镖局沐浴过后,镖局中已然许多人得知了这个消息,诚心贺喜的有之,想要巴结的有之,就连含着妒意的亦是有之,严世杰的眼睛里,更是像喷出火。

    陆之霖却是无谓地一笑。曾经与他同列的人,被他抛下后,他们的态度便再也无法引起他心中的波澜。

    他终于明白为何王越一直督促他练武,只因出人头地,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冠冕。站在高处,呼吸的空气都不一样了,自然胸襟气度也不一样。

    正感慨时,冯柏笑吟吟地来到他面前:「之霖年少英才,老夫果然没看走眼!」

    陆之霖连忙躬身:「承蒙总镖头错爱,小可愧不敢当。」

    「不骄不躁,很好,很好!难怪云舒也对你赞不绝口!」冯柏大笑,「扬威镖局今日摆酒,为陆镖师庆贺!」

    众人欢呼起来,道喜的又是接二连三。总镖头下令,已有人去准备酒菜,一个分舵的人上上下下也有十几桌,若不早点准备,就要到很晚才能上桌。

    一个来恭喜的趟子手酸溜溜地道:「陆镖师,你是要一步登天了啊!看样子总镖头要把女儿许配给你了。」

    「什么?」陆之霖大吃一惊。

    「大小姐不在乎闺誉,跟你走得这么近,你道是为何?」

    「我们是朋友!」

    「少年男女,哪有什么朋友?」那人嗤之以鼻。

    「你再胡说,破坏大小姐的名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那人缩了缩肩膀,口中嘀咕道:「开个玩笑而已,犯得着这么生气吗?真是的。」

    此时冯云舒走了过来:「小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陆之霖便与冯云舒先打了招呼,转头就发现那个趟子手已偷溜离开。那人是别的镖师手下,生- xing -好事,只是想借着和他开玩笑的机会和他搭上关系,谁知道他会勃然作色。

    陆之霖看着冯云舒娇靥如花,回想起半年前冯云舒及笄时,特意告诉了自己,心口不由得怦怦直跳。他定了定神,对冯云舒道:「没什么事。」

    冯云舒笑道:「我娘下个月会到这边分舵一趟。不知你师兄有没有空,我爹娘想请他吃顿饭。」

    本来女眷不该见外客,但她和陆之霖认识两年多,知道陆之霖家里已无别人,只有一个是他父亲记名弟子的师兄,以前在隐山派没有地位,但机缘巧合,救了陆之霖,所以很得陆之霖敬重。

    陆之霖想到王越那个脾气,怕是不愿意和人应酬,于是道:「他身体不适,可能来不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好转吗?」冯云舒疑惑。

    「是的。」陆之霖苦笑,「没有好转,万幸也没有恶化。」

    「那没关系,我爹娘去小隐山拜访也是一样。」

    「我先对他说说了看吧。」陆之霖看着冯云舒含笑的眼睛,只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窃喜,面上却镇定无比。

    是自己误会了吗?应该不是吧。他隐约看到许多人用又妒又羡的目光看着自己和冯云舒,却没有人接近,心脏莫名地跳得很快。

    「你让他一定要答应啊。这是关于我俩的大事。」冯云舒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洩漏了口风,旋即俏面一红,在陆之霖的鞋子上轻踩了一脚,转身去了,只留一阵香风。

    大小姐是很少在身上戴香囊的。

    陆之霖看着冯云舒俏丽的身影,虽是踏入先天境界,却仍觉得气血澎湃,难以自制。

    他只是一个孤儿,家仇未报,从来没敢多想,原来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少女,悄悄爱了自己这么久。

    这一天晚上的酒宴很是热闹,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纷纷来给陆之霖敬酒,他向来不喜高调,也没觉得迈入先天有多么了不起,但这样的气氛还是让他忍不住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或许为了避嫌,大小姐今天晚上没有出现。

    到半夜时,已有不少人喝得醉醺醺的,相互搀扶着回去,却还有寥寥几个人留了下来。

    「陆师弟。」严世杰端着两杯酒,走到他面前,颇有些低声下气。

    「严镖师有什么事吗?」没想到是他,陆之霖有些疑惑。

    「我以前年少无知,吃了猪油蒙了心,竟然说过那些不要脸的话,还请陆师弟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今天晚上有太多人给他敬酒,想要修复彼此关系,也不差严世杰一人。陆之霖没用内功逼出酒气,此时已有七、八分醉意:「严镖师说过什么?我都忘记了。大家都是一个镖局的兄弟,有什么好计较的。」

    严世杰大喜过望:「师弟不介意了就好,来,我敬师弟一杯。」

    陆之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淡然道:「以后唤我小陆,不必唤我师弟了,隐山派都没了,何必再提旧事?」

    「陆……陆镖师说得是。」严世杰知道他的意思是不可能忘记往事,只是答应他,不会为此向他寻仇而已。陆之霖喝了酒,他脸上的谨小慎微立时便散去了许多,挤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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