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狄江认定了这件事的主谋,就是神秘人,当年的司马封尘。 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和可疑之处,他第一次见到神秘人的时候,他诡异的跪在一棵流血树面前,莫非,他就是那时在森林中下的诅咒? 贪财皇后,白衣小女孩,以及预言的胡不言,都曾经提到过这种流血树,而无缘无故在宿舍内失踪的学生们,他们深夜中,足不出户,在不同的房间里,唯一能共同看到的,也只有窗外的树。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巧合。 狄江抱着笔记本,想找到那个人问清楚,在他强烈的意念之下,手中的戒指忽然显出一道红光。 这道红光指引着他,一路走到了天道藏书馆。 神秘人站在藏书馆一排书架的- yin -影后面,仿佛跟- yin -影融为了一体,五十年前的人,二十岁的容貌,他死去时,应当正年少。 “你认识司马封尘吗?” 狄江走过去,将笔记本放在书架上,说:“这段时间,我的同学们失踪,都是你搞的鬼吧?” 司马封尘看了他手中的书一眼,沉默而怀念的轻轻抚摸着封面,半晌,他脸色慢慢转厉:“有些仇,不能不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千古流传的箴言。 五十年前,夏侯兵、夏侯山、闻人泪和司马封尘,都是古灵学院的新生,而封棋,刚当上老师。 司马封尘处处压夏侯两兄弟一头,磕磕绊绊四年的同窗情谊,友谊没发展起来,倒是怒火积攒了一肚子。 夏侯两兄弟利用闻人泪和封棋的绯闻,联手诬陷和威胁封棋,要他在毕业时开除司马封尘,如果不这么做,就让他身败名裂。 封棋是个好老师,他不愿意冤枉学生,却又被全心全意教导的学生栽赃,在教师梦想破灭的绝望中自杀。 而他最得意的弟子,司马封尘,就是要为他复仇。 “那一百零八神像大殿的事,就是我布的局,逼死封老师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闻人泪也不例外。” “那你抓那些学生做什么?”狄江问。 “为了引夏侯山出来。” “你当年不是报仇了吗?” “他害死了封老师,把闻人泪变成树,设计让我杀了闻人泪,我也因此而死,我现在要报的,是三条人命。” …… 夏侯山来岛上的时候,夏侯鸣就不见了。 他只有一只手臂,骑着一头魁梧的角狮,飞快的在森林中喷洒露水,露水中浸泡着金色的梧桐叶,这本是解除法术的一种梧桐露水。 然而他跑遍了整座岛,却始终一无所获。 正当他走到一棵树前,只见树上忽然倒挂下一个人,泛白的双眼,像恶鬼一样,直直地看着他。 夏侯山跟倒吊人对视一秒,冷笑一声,道:“你居然还敢现身?这么多年了,你还学不会教训吗?” 倒吊人好似知道夏侯山的厉害,吱吱吱地尖叫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似乎是想给他带路。 夏侯山道:“我倒要看看你想带我去哪儿!” 两人穿过丛林,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倒挂着二十多只动物,这些动物像待宰的畜牲一样,奄奄一息的被红绳倒挂在树枝上。 倒吊人隐在树丛中间,挑衅般地指着夏侯山。 那些失踪的人,有的在森林中看到了流血树,直接变成了兔子,有的在房间里看到了窗外的流血树,因此化成了蝴蝶,赤鸟,纷纷飞向了森林,而此刻全都被绑在了树上。 那晚狄江听到的门内的声音,就是刚刚化为动物的学生意识不清在撞门。 夏侯山从角狮上跳下来,他身下的角狮化成几道流光,跟他手中的狮王杖融为一体。 他道:“当年被我拔了舌头,还不够惨吗?” 那倒吊人忽然激动起来,瞬间窜到到夏侯山身上,却被夏侯山的狮王杖远远的弹开。 夏侯山冷笑着,挥手将露水洒在那二十多只动物身上,动物纷纷变成人。 这种变身术,不过只是一种很小的法术,然而自从五十年前流血树事件发生之后,因为影响很恶劣,直接成了禁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听过了。 学生们虽然变了回来,依然被挂在树上,夏侯山走近了替他们解开绳索,只见树干上画着一张美人脸,那张熟悉的美人脸上,顺着她的双眼,忽然流下一股黑红的液体,殷红的血像人眼中的血泪,缓缓流下。 夏侯山笑容忽然僵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僵硬。 “这是……闻人泪。” 他手中的狮王杖马上化成一幕圆形屏障,司马封尘忽然在他背后出现,他拿着一柄长刀,刀柄上雕刻的图案,是一只狸猫,正是血剑阁那把冤魂化成的戾刀。 他拿刀狠狠地砍向狮王杖,寒刀似乎知道他要对敌,狸猫瞬间化成了一只巨大的苍狼,在他挥刀的刹那间,苍狼对着狮王愤怒的咆哮了一声,两只兽王相撞,狮王杖的屏障被苍狼震出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