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歌终于明白,为何洛梵音会将她送到这里,压根就没安好心。洛梵音是笃定了今晚王宫会发生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件,就是西域大名鼎鼎,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旷远,与西域王身边第一侍女私通。长歌欣赏了两人私通的全部过程,旷远自然不会放过她。 柳长歌在中原时就听过旷远的威名。旷远为人狂làng不羁,自大狂妄,却骁勇善战,力大无穷。单看他彪悍的体魄就知道了,如果被他抓住,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可是,面对如此qiáng悍的音波横扫,柳长歌根本没有能力自保。 如cháo水般的làng涛迅速袭卷柳长歌的身体时,狂làng无限扩散,旷远的眼里出现了一抹笑意。 柳长歌的呼吸刹那静止,头顶上的树叶砰地一声,被強劲的气力击散。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刚硬的脸孔,脸孔上画着势在必得的微笑。只是,他的眼眸,在看到柳长歌的一瞬间,变得更加深邃,更加诡异。 柳长歌吓出一身冷汗,只得踉跄后退。但,她哪里是旷远的对手呢。 在旷远的眼里,柳长歌只不过是一只纯洁无害的小兔子。这么娇嫩清丽的女孩,他反倒不忍伤害了。不过,到手的猎物,怎能放过呢。 一点点的怜香惜玉之意被他死死压制,他的身躯就像一只雄鹰,在这迷离的夜晚,上演着一出绝妙的猎艳之旅。当他的手将要抓住柳长歌的肩膀时,一道闪亮的光嗖地一声,划过眼前。 旷远在第一时间收回了手,并后退两丈,瞪着那道突如其来的光芒,明显不可置信。 那道光的速度奇快,柳长歌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道清冷的风,横向扫过了她的面颊。她伸出了手,淡雅的月光抚摸着细腻的掌心纹路,一缕乌黑的发丝静静的躺在手心。 这道光,居然把她的头发削掉了!这根本就不是光,而是一股极qiáng的剑气。 柳长歌之所以肯定那是剑气,是因为,如果是刀锋,根本就不会这么狭窄。而且一旦击出刀芒,威力四散不好控制。不会像此时,只单单的削去发丝这么简单。能够得心应手的控制这股既锋芒又凌厉的力量,只有剑士。 这把剑的剑身应该很柔软,柔软中透着坚韧。刚柔并济的力度可以让主人完美的控制剑气的走向与放she的气力。这才可以在千钧一发之时,用qiáng烈的气息bi退旷远,同时将对柳长歌的伤害大大降低。 但剑气一旦触发,伤害是不可避免的。遂这把剑的主人就算控制了力道,却还是将长歌的发丝削掉了一缕。 旷远冷静了下来,他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qiáng敌激怒,反而仔细地观察那把剑的走向。眼前光芒飞掠,那把jing致的长剑,周身扩散着优雅的光泽,ru白色的线条十分唯美。一股气液化成了水流,沿着锋利的剑刃,滑向剑尖。 柳长歌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身披黑色头蓬的男人。之所以分析是男人,是因为那把剑,被这个人的手握着。他的手很宽大,指甲修剪的很gān净,指节突出,指修长。从这只手的轮廓可以判定,他是个男人。 男人的身体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袍子在冷风里飘飞。他的头发很长,长长的发及至腰部,随风纷飞。他的剑,静静的指着旷远。"你把她当成了猎物,会是你平生,最后悔的决定。" 旷远忽然笑了,笑容里的轻蔑很是明显,盯着这个神秘的男人说:"本将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像你这般狂妄的人,看来你救她是救定了。我知道你的剑法很厉害,而你,也根本不是西域人。中原的武林高手就这么悄声无息的来到了西域王宫,看来王的决定,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你们今晚,谁也走不了。" 这里并不纯粹的属于西域王宫的范围,这片树林直通西域王宫后花园的一条密道。可能柳长歌慌忙之时,误打误撞的闯入了这片林子。 她当时还纳闷呢,怎么西域王宫里会有一片树林。不过,现在她不用细分析这些事了。因为,她对这个救了她的男人,感到一丝熟悉。 他的身形没有旷远那么宽阔伟岸,但却挺拔如松。斗篷很宽大,在风的gān扰下,柳长歌能够清晰的看出,他偏瘦的身姿,散发着一种别致的儒雅气韵。站在她的面前,为她遮风挡雨,真的是很熟悉的一种感觉。 与男人相比,旷远才是那个狂妄的人吧,柳长歌无语的想着。 男人没有在乎旷远的话语,但是在旷远的话音落下时,树林的四周出现了大批jing兵。他们身穿蓝色异服,服装上绣着繁琐的花纹,头戴坠着银饰的帽子。他们像一股làngcháo,将男人与柳长歌围在中央,所有的弓箭都对准了他们。只要将军一下令,这两个人,必会万箭穿心。 旷远瞧了一眼朦胧的月光,故作感慨地说:"看来今晚,我是非享受艳福不可了。" 柳长歌气的脸色涨红,腰一紧,飞上夜空。在她惊诧之时,男人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害怕,我带你离开。" 随着旷远的一声令下,箭羽一触即发,上千道冷芒划破了夜空的寂静。一道灿亮的光从男人的手中亮起,长剑在手中旋转。扩散的剑气将数千箭羽暂时bi退,第二波,第三波…… 男人将长歌藏在宽大的斗篷里,手中的剑忽然停止了旋转,手臂一纵。威猛的剑气附带着一层璀璨的白光,透着裂天的趋势,将余下的数百只飞箭,当场劈散。 旷远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威武的长刀,刀光的背后,是他的眼眸。眸子里透着幽蓝色的鬼火,还有无量的杀气。 若论无量,这天下间,根本无人可以与男人的剑相较量。 天地无量,气纵山河。 砰地一声,所有人在一道qiáng光之下闭上了眼。 柳长歌根本不敢睁眼,这两人的剑气与刀息在顷刻之间相击,根本不容他想。 柳长歌感觉身体在飞速后退,耳边盘旋着沙沙的风声。她轻轻地睁开眼,望着旷远不甘心的神情与震惊不已的目光。那一刻,她不清楚二人之间那最后一击的结果如何,但看旷远的表情,应该没有讨好。 一道翩翩儒雅的白影从月的尽头缓缓飞来,像是踏遍了河山的每一处,带着不拘的潇洒与淡雅的从容。她的眼神那么细腻,眉宇那么诗情画意。 然而,这一切都抵不过,那眼里的,柔情。 她踏月而来,只为了柳长歌。 郊外的荒山之上,当柳长歌稳稳的落地时,男人第一时间离开了她的身体。是想与她保持距离吗?还是因为那踏月而来的人,那人的目光逐渐清晰。 "晴迁。"柳长歌轻声呼唤,下一刻已经被百里晴迁抱在了怀里。 百里晴迁感觉心跳有些不稳,方才那一战,惊天动地。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她遁声而来。恰好,看见了那一幕。 她心念的人儿就在那男人的怀中,对于男人的举动,她却没有任何的抵触情绪,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因为百里晴迁知道男人的身份,所以有些事情,她才不会那么在意。此时此刻,她只想拥着长歌,感受长歌的心跳,与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不难猜出,黑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