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洛梵音打什么主意,从到丰州城,在到第一棋庄,他们已经耽误好几天了。必须要马上离开丰州,西行。 梵音盯着百里晴迁,她始终都是淡淡的,纵然心中不悦,却不会当众表露。百里晴迁,你真特别。特别的让我,舍不得你了。 百里晴迁默许了长歌的行为,平淡地看着公孙棋,"公孙先生没有话要说吗?" 公孙棋微笑着摇头:"如果你觉得我请你喝酒是有什么目的,那你就错了。我只是知道你想喝这种酒,便请你喝上一顿。如此而已。" "那就多谢公孙先生的酒了,味道好极。告辞了。"百里晴迁牵着长歌的手,及司马云海,告辞离开。 既然公孙棋不想说,她也不必去探究了。可能公孙棋认为,以她此刻的状态,根本不能完成他所求的那件事。那好,等西域之约完结之后,她再回来。 丞相府最近格外清净,自从破掉chun风酒楼一案后,为朝廷解决了燃眉之急。安逸之作为一品丞相,又是破获案件的主力,自然受到了皇帝的封赏。他心知肚明此案应全部归功于百里晴迁,便谢绝了皇帝的奖赏,现清闲于府中。 绿荫下的摇椅中,男子怡然自得的品茶,偶尔将手中的柳条伸向鸟笼子,逗一逗鸟儿。他爱的,是此时这份闲情雅致,悠然心境。 他知道公主这次出宫肯定与西域有关,因为上次在烟雨林中,那个人提到了西域。所以百里晴迁这次去西域,肯定另有隐情。至于是何种隐情,只要无关皇朝,涉及个人恩怨的,他一概不过问。当然,他也没权利过问人家的私事。 可有一点他始终在担忧,就是太子。chun风酒楼之事让陛下雷霆震怒,下令将太子幽禁于冷宫之中。但是,太子始终是陛下唯一的儿子。若太子因此对陛下产生恨意,那便完全辜负了公主的一片苦心。 公主之所以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禀告陛下,是因为她希望太子能够认清自己的错误,那些死了的百姓是不可能复生的。只有天怒才能让太子醒悟,但更容易误入歧途。 这就要看太子能领悟几分了,让他在冷宫里反省几天也不错。如果不这么做,陛下百年之后,江山必然会是太子的。以太子目前的状态,难保不会成为为达目的不罢休的bào君。 但愿,太子不要辜负公主的心意。 安逸之揉了揉眼,是他的错觉吗?草丛居然会动? 摇椅继续摇着,安逸之闭上了眼,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轻皱一下眉,便恢复了常态。 管家来到安逸之身边,轻声禀告:"元将军的六部禁军总卫求见。" "六部禁军……"安逸之喃喃自语,忽然睁开了眼。他静静地望着前方的草丛,那里一片安静,好像方才只是无端的chui过一阵风而已。 "区区六军,岂可到我相府来撒野,闭门不见。"安逸之气定神闲地闭上眼。 "可是……"管家支支吾吾。却听一串狂野的笑声传来,"丞相大人真是好兴致,没事就只逗逗鸟,不问朝堂之事。我看这只鸟儿可不一般,毛色彩艳,展起翅来,不亚于凤凰啊!" 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映入安逸之的眼中,此人是元孤风的副将,血猎。 血猎身披一件大红将军袍,腰悬一柄黑色佩刀,走起路来就像一阵疾风,威武不屈,气势十足。一头乌发凌风狂舞,他的眼睛像猎豹的眸一样凌厉,野气十足,仿佛要将安逸之的儒雅吞没在邪肆的微笑里。 血猎来此并非是为了与安逸之打太极,而是将军命令追捕的人,逃到丞相府附近便不见了。因此,他不得已才闯进了丞相府。安逸之是儒雅学士,不会与他计较这些。若是让那人跑了,他可无法承受将军的怒火。 安逸之并没有起身,依旧悠然地端着紫砂壶,"元孤风的部下居然这么没规矩,未经本相的允许擅闯入府,本相的威严何在?" ☆、第 16 章 血猎无所谓地笑着,抱拳道:"卑职鲁莽,望丞相赎罪。卑职奉命追捕一个逃犯,还请丞相大人看在元将军的面子上,务必配合卑职。" "哦?怎么个配合法?"安逸之淡然地盯着血猎。 血猎如猎豹一样锐利的双眼迅速扫过花园里的每一处,严谨地说:"只要丞相大人允许禁卫军搜查整个后花……" "放肆!" 安逸之此时的神情极度威严,完全没有在朝堂之上面对皇帝时的温和。他冷冷地看着血猎,温文尔雅的面庞变得冷酷yin沉,"这里是相府,本相位居一品,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四品副将放肆。想要搜查相府,就去请圣令吧。否则,本相会以擅闯相府之罪处置你。" 血猎与安逸之两相对立,一个冷硬狂野,一个温雅薄怒。 血猎忽然笑了,为了抓一个逃犯而得罪安丞相,并非明智之举。万一安逸之真的在朝堂上借此参将军一本,很可能会引发圣怒。思来想去,血猎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一层ru白色的雾气从血猎抖动的袍服下散出,像是一波波的海làng,袭卷了花园的每一处。借此内之气搜寻,最是明智。 安逸之可以阻止,却没有开口。开口非但改变不了血猎出手的事实,反而会坐实花园内藏匿逃犯的实情。 所以安逸之不动声色,倒要看看这个血猎能搜出什么。血猎撤回内力,眉宇间隐没一丝疑惑,明明感觉到了莫从寒的气息,却没有搜出来。真是奇怪。 "血猎,你已经放肆很久了。明日朝堂之上,本相少不了要在圣上面前好好的与元孤风谈一谈这件事,还有你这尽职尽责的jing神。"安逸之盯着血猎,双眼里迸发着冷光。 血猎自知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令安逸之满意,可是,莫从寒到底躲在哪呢?他对安逸之抱拳行礼,"丞相息怒,卑职只是职责所在。如果您觉得这样是冒犯了您的威严,那好,明日朝堂之上,卑职会当着圣上的面,向您请罪。今日,恕卑职无礼,卑职先告辞了。" 血猎一行人雄纠纠气昂昂的来了,又像一阵疾风般的撤退了。安逸之拂了拂袍子,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明了的退下,看来相爷这个后花园,必然是来客人了。他按照相爷的吩咐,将丞相府上下封闭起来,以免血猎折回。 安逸之目光幽幽地望着安静的草丛,忽然将视线平移向上。那道影始终不动,难怪血猎会搜不到,那人明明在树上,当然不会在草丛里巡查到。"你下来吧。" 黑影轻鸿般的落地,直接跪在了安逸之的面前,"卑职莫从寒,拜见安丞相。" 安逸之平静的将莫从寒扶起来,却见他双唇gān裂,脸色煞白,腹部的衣料染有大面积血迹。"你受伤了?快坐这。" 莫从寒连忙拒绝,"卑职不敢。" 安逸之将莫从寒qiáng拉坐在椅子上,盯着他有些涣散的眼睛,"莫从寒,你曾经是公主殿下的贴身护卫,后被陛下赏识,做了御前侍卫。为何,沦落至此?你与元孤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