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一眼,便会万劫不复。 我强忍着眼底即将涌出的热流,决绝地摇了摇头:“除非,你能把小喵还给我!” 他眸底的星光乍现着令人心痛的裂痕,他捂着胸口的那只手再次用了用力,我看见他手背上隐隐显现的青筋,我不知道他是伤在痛,还是心在痛。 可是,我的心,也好痛······ 我最终在他的目光里,一步步走向了子煊,我从不曾回头,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冷了又冷,直到我整个后背,都升起满满的凉意,我仿佛能听到心碎了一地的声音,却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走向子煊的路,分明只有几步之遥,可我却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直到我走到他的身边,我抬眼看了看子煊,他明月般的面容对着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像是在欣慰我的选择,却不见有几多欢喜。 我虽然最终选择了他,可是他怎会看不出,我方才大军之前喊停,是因为在担心离慕。这是一场三者皆伤的战争,即便再怎样大动干戈,劳心劳力,又何曾有谁真的赢过? 子煊轻轻地对我说道:“我们走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路而去······ 子煊十万魔兵发至蓬莱,与天宫太子率领的十万天兵一场恶战,最终抢了个仙界女子回来,这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四海八荒,我再一次坐实了那红颜祸水的名头。 自我再次入主洛玉阁开始,各类精致的蜜饯小点,新鲜的异域瓜果,流光溢彩的绫罗绸缎和数不胜数的奇珍异宝,便隔三岔五,络绎不绝地被送了进来。子煊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若是能博我一笑固然是好,若是不能,也要将我这洛玉阁塞满为止。 这些东西彻底晃瞎了雁儿和范统的眼,我每天都要听到他俩分外夸张的惊叹声,范统总是会说:“这辈子能够看一眼这样珍奇的稀罕玩意儿,我便是马上死了,也够本了!” 可是那话他反反复复地说了一日又一日,至今仍然活得好好的。 此次回来,子煊并不急于逼我做什么,事实上,我也不再是上次来时的那个无忧了,以我现在的灵力,除非我自愿,否则他是无法限制□□的。 他每日闲了都会来看我,有时我在看书,懒懒地不愿说话,他便也陪着我空坐一会儿便离开。若是我兴致好,偶尔也会与他闲聊几句,他也会亲手为我剥个果子,或者研研墨。 爱恨是我们之间的一道致命伤,我不提,他也不会主动去提起。 于我而言,我与子煊之间只是在过着一种宁静的日子,而于外人看来,魔君对于我的宠爱,是何等的耀眼尊荣。 在魔界之中,又开始继续着从前,流传着种种关于我的猜测与传说,唯一不同的是,如今我恢复了容貌,再不是从前无忧的那张脸。美貌,对于一段关于红颜祸水的故事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的。 只是听多了,总不过翻来覆去的那些说辞,也没什么新意,倒真正是无趣得很。 我的容貌一度让雁儿和范统不敢认我,加上我这次回来之后,话比从前少了许多,就连性子也大不似前。雁儿几次在我发着呆的时候欲言又止,后来,她终于吐露了她的真心话:“您······真的还是从前的无忧主子吗?” 我愣了许久,竟然答不上话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该答是,还是不是······ 雁儿频频地叹气:“主子,雁儿真的不明白您现在为何不开心。您现在有了一张艳绝四方的脸,还有圣君这样举世无双的男子对您好,这世间女子所求的,您都拥有了啊!” 我淡淡地问道:“你真的觉得,他对我很好么?” “这个自然!”雁儿转着她乌黑灵机的眼睛,“他待主子的确是无处不精心,无处不体贴呢!主子难道不欢喜?” 欢喜······我叹了口气,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也不知是雁儿变聪明了,还是我自己变蠢了,如今她说的话,我竟然一个都答不上来。 某日阳光甚好,我闲得发慌,在紫煌宫的花园中闲逛,远远地便听见几个宫女在议论我。 其中一个身材十分圆润,却偏偏穿着件红色的衣裙,老远看着,像个大苹果,十分惹眼。此时旁边一个小宫女正一脸崇拜地对“大苹果”说道:“你真的见到洛玉阁那位主子了?她真的还夸了你?” “这还有假!她夸我可爱呢!”大苹果颇为得意地说道。 我一时间倒想不起自己见过她,听她说得这样笃定,细细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某日确实在凉亭外见过这个宫女,当时她被人笑话长得胖,便独自一人在凉亭边抹泪儿。 她圆鼓鼓的脸哭起来,一挤弄,五官全都凑在了一起,我郁郁寡欢了好些日子,那时,突然忍不住就笑了。 我看她哭得伤心,一时心软,便安慰她道:“是谁说长得胖便不好看了?我看你就十分的可爱!” 大苹果此时正在同伴面前说得起劲:“你们不知道,此事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圣君耳朵里,那日我在他书房外当值,圣君特意停下脚步来向我问起此事······” 她卖了个关子,故意停了不说,两个小宫女急得一个劲儿催促。大苹果这才一脸幸福地说道:“后来······后来圣君居然对我笑了,还说了句,是挺可爱的!” “啊!你真是太幸福了!听说那位主子长得美极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当然是真的!”大苹果故弄玄虚地说道,“要说她那长相啊,真正能羞煞九天玄女,气死月宫嫦娥!你们有没有发现,我自从穿了这件与她差不多的红色裙子,也沾了些灵气,变得好看多了?圣君还特意交待我,叫我时常去洛玉阁走走呢!” 大苹果在两个小宫女面前好一阵搔首弄姿,我这才发现,原来她这身红裙子,竟是为了学我,这个胖宫女倒确实有些意思。 原来,子煊一直对我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留意得这样清楚······ 我站得久了,觉得有些乏,正想着是不是坐下来,一边磕瓜子一边继续听她们闲聊,突然便听见一声女子的呼喝,大约因为生气,那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们大白天不干活,就是专门在这里嚼舌根的吗!什么主子主子的,这紫煌宫的后宫中,从来就只有一位主子!” 她看起来,白皙伶俐,杏目黑眸,衣着气度倒是不俗,然则,也不过是个宫女打扮,却不知怎的,那几个小宫女都吓得一个个跪在了地上。 “彩翎姐姐,我们错了,你就饶过我们这一遭吧!” 彩翎······我想起来了,她正是魔后任翩若身边的贴身侍女。难怪衣着气度皆在普通宫女之上,说起话来,如此厉害。 当日在蓬莱岛上,子煊因为我废了任翩若的魔后之位,说是中秋节后,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