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过得乐不思蜀,却要怪我不早去接你。你当日与白灵一起跌下崖去,线索全无,路径被毁,我又如何知道你会与魔君在一起!” 原来,我当日故意失约,他记得这样清楚。我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高兴,又向他问道:“我当日本想救白灵,没想到自己也掉下去了,你会不会骂我笨?” 他的眸中却露出我多时不见的那种温柔的笑意:“你原本,便是个为了救人,可以不顾一切的笨女人······” 我呆呆地看着他眉目如画,他这口气,好像经常见我救人似的······ 我们一路赶回了客栈,叫上小喵,便再次出发了。 这几日我们不在,他天天吃了睡,睡了又吃,才短短几天的工夫,我仿佛感觉,他又圆润了一圈。 仙君似乎很着急,拖起小喵便走,他招了朵大大的云,三人同行,有仙君负责施法带路,我和小喵只需躺在软绵绵的云朵上打瞌睡。 能让仙君和楚玄都神色失常的,必然是件大事,此时又见仙君一直绷着脸不说话,我又再次问道:“出什么事了?咱们这是去哪?” 仙君这才说了实情:“上阳真君传讯于我,蓬莱附近发现大批妖兵,他已经先带着天山门人赶过去了。” 蓬莱······我想起来了,任翩若曾对我说过,我是蓬莱仙岛的公主云滟飞,那么,蓬莱是我家,妖怪杀到我家去了! 还有当日在天山时,仙君说等去了蓬莱,便告诉我从前的事,当时我是很想知道的,可是现在······自从我得知我从前做了些辜负仙君的事,我倒有些怕他告诉我从前的事。 一时间,我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也说不清是近乡情怯还是觉得债主即将上门! 偏偏小喵这个没眼力见的肥猫不知我心事重重,还躺在那云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懒洋洋地问道:“你俩偷偷出去玩,也不带我,快说,你们背着我吃什么好东西了?” 我一边走神,一边不耐其烦地应付:“猪蹄!” 才说完,便听见仙君憋不住,轻笑出声,我瞥眼看见他努力地忍着笑,转过头去不看我。我反应过来,方才,他明明啃的是我,可是,我说是猪蹄······ 我黑了脸,狠狠地瞪了仙君一眼,那凌厉的目光即便不是短兵相接,也让他生生地止了笑,艰难地绷住了脸。 小喵不满地冲仙君嚷了起来:“又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当我瞎吗?我讨厌你!”说完,他伸手扯了一小片云放在脸上挡了眼睛,睡他的大觉去了。 我又偷眼看了看仙君,眉目如画,连憋着笑的样子,也是丰神俊朗。此时大战在即,能让他笑成这样的人,恐怕除了我,也是没谁了。 蓬莱地处极东之地,是一座四面环海的仙岛,因路途遥远,此行即便是腾云,也花了大半日的工夫。 才一靠近蓬莱,便听见一片惊天动地地喊杀声和打斗声,风云变幻,海天失色,还没有看见那本该是香雾迷蒙,祥云掩拥的蓬莱仙岛的真面目,便一被天地间强大的杀气挡住了去路。 云端之上,许多人厮杀在一起,直搅得风起云涌,han光漫天。那一众妖兵看着像是一群狼,个个眼中带着幽绿色的han光,吐着两根带血的獠牙。都道“猛虎怕群狼,”嗜血成性的狼群令所有即便比它更庞大的动物也不han而栗。他们轮番围攻,凶残而又猖狂,让正道中人久久地难以突破防线。一片混战之中,不时地有人被狼撕扯或者咬中,从天上直直地坠入一片汪洋。 仙岛四周的海水在云遮雾绕的淡阳之下,不见清粼之光,却泛着暗红的血色,飘散着浓浓的腥气,恐怖至极。海面上也有人踏着浪战于一处,此间的妖都长得奇奇怪怪,不知道是些什么水族动物,还有的,会时不时吐出黑色的毒汁,中毒之人浑身红肿,双眼发青,活像是巨型的胡萝卜。 ☆、第四十章狼狈为奸摘心子 天上和海里皆是一片混战,处处都是血淋淋的场面, 尸骨早已横七竖八地堆成了山, 喊杀声那样惊天动地,整个蓬莱仙岛的外围都乌云围绕, 不见天日。妖王的重兵在此把守着,阻断了所有赶来救援的人, 也不知那岛上如今是个怎样的情形。 我心中暗自纳闷, 这蓬莱也不知是如何惹到了妖王,看现下这阵势, 如此大动干戈,妖界就算不是倾巢出动, 也是多少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袭击,妖王倒像是对蓬莱志在必得的意思。 小喵见妖界之人诸多, 不用我再多说, 他又灵巧地钻入了我身后的布袋之中,乖巧地做起猫来。 仙君转身,神色肃然地向我说道:“一会儿, 定是一场恶战, 我恐怕不能时时守在你身边, 你自己要小心些。”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亦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 他携了我的手,向那云层之上的战场靠近。远远地,我便看见了上阳真君和天山的首座弟子尚明秀, 此时,尚师兄正与一干天山弟子大战狼妖,那狼群攻势十分凌厉,一众天山弟子抵挡得很是吃力。 上阳真君对面所站之人,似是狼群之首,只是看起来倒像个病怏怏的文弱书生。他脸色惨白,像是涂了半斤面粉似的毫无血色,长脸形小眼睛,眼睛里也和狼妖一样泛着绿幽幽的阴森之色。他穿着件斯斯文文的月白色长衫,又瘦又高,模样虽是个书生,可是宽袖之中伸出来的一双手,却是一对锋利的尖爪,冒着han光,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我忍不住叹了一句:“妈呀!这人长得真是磕碜!” 他倒是耳聪目明,听见我说他长得难看便偏过脸,恶狠狠地向我看来,只看了一眼,便面露不屑地回敬了我一句:“自己长得比我还不如!” 一句话杀伤力满满,我气得要吐血时,却看见两个天山弟子凌空一跃,提剑向他刺去。他虽看起来像个快死了的痨病鬼,然而身手却甚是敏捷,一对锋利的爪子将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一名天山弟子近身去刺他,就在靠近他的那一瞬间,只觉得han光闪动,那“痨病鬼”月白色快如闪电的身影已经和挥舞的利爪合为了一体,远远的,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只是当白光停歇的时候,那名天山弟子已经倒了下来,胸前一个大洞,血rou模糊,胸腔里却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抑制着强烈的呕吐欲望,用力地抓着仙君的手,眼睁睁地看着那具失去了心脏的尸体滴着血从云端中直直地坠了下去,而那“痨病鬼”的口中还在咀嚼着尚未来得及吞咽的最后一口,新鲜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边直往下流······ 方才一起上前的另一名天山弟子此时站在一边,已是腿脚发软,然而,眼看着同门兄弟死得如此惨烈,又不禁义愤填膺地冲了上去。 仙君看着他大叫了一声:“不可近身!”与此同时,只见上阳真君已是迅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