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母说:“碰上这事儿,且得生气呢!现在的年轻人,我也不知道该说她们什么好,我们这边让伊苒闹腾的还没回过神来,你们那边又让夏维给闹上了,咱们这都是什么命!” 伊父说:“伊苒是没救了,孩子都快出来了,埋怨也没用,咱们除了屈服,也没别的办法。” 夏母抱着仅存的希望问:“你们就不能斗争到底?” 伊母垂头说:“我们恐怕没机会斗争了,别看我现在还跟伊苒拧巴,可我知道我的毛病,心太软,只要那小家伙一出来,我一准儿心软到底。” 伊父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子女就是来讨债的,等他们做了父母,就能明白咱们的苦衷了。” 夏母说:“夏维也说过能跟冬落要个孩子,可这也太荒唐!” 伊母劝道:“能要孩子总比不要孩子的好。” 夏母抹泪道:“可我心里难受,怎么也想不开!我以前还劝你儿孙自有儿孙福,劝你接受伊苒她们,可放到自己孩子身上,真是做不到!” 伊母帮夏母擦擦泪,说:“慢慢来吧,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有的煎熬呢!” 伊父也说:“是啊,好歹你跟老夏有我们陪,伊苒刚闹腾那阵儿,我们都没人陪。等会儿回去跟老夏说说,别光生闷气了,压根儿没用!让他没事来我这儿坐坐,我陪他。” 被伊父伊母一开导,夏母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但回去后也没给夏维好脸色,夏维倒是突然懂事起来,以前她在家里是从来不干活的主儿,爹妈不把水果端到她跟前她都不吃,现在竟包揽了全部的家务,还换着花样给父母做饭,没事就给妈妈捏肩给爸爸泡茶,哄父母的甜言蜜语说了一堆又一堆,也算稍稍抚慰了一下爹妈那颗饱受摧残的心。 她出柜的事已经跟冬落说了,冬落本想跟她一起面对,但她觉得这时候还是她自己一个人面对的好,就让冬落先回去。冬落想想也是,这种非常时期,她在这儿非但帮不上忙说不定还得帮倒忙,就在拜访完钱兆启后返回了北京。 夏维又给单位请了几天假,一直呆到正月十五过完才回去,这些天夏父夏母经去伊父伊母那儿坐坐,仿佛流浪多年的孤苦儿童终于找到了组织,只要在伊家就能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而一旦回到自己家看见夏维那张笑眯唬儿的脸,瞬间都会觉得糟心极了。 可他们只有夏维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宠着惯着的养大,想让他们真的对夏维狠下心来以“不分手就恩断义绝”相胁迫,他们也肯定做不到,而他们的脾x_ing也让他们使不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们也就一天天的有了动摇。 正月十五那天,夏维煮了汤圆,做了一桌子菜,跟父母一起吃完后,又陪他们去看了花灯,夏父这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夏维说:“等你们好点我就走。” 夏母没好气地说:“我们好不了了!” 夏维说:“别这么悲观,您看今晚月色这么美,花灯这么俏,相信我,你们肯定会好起来的!” 这是哪儿跟哪儿?这话说的毫无逻辑!夏父气乐了:“你这迷之自信是打哪儿来的?明天给我滚回去上班!我看见你就烦得慌!” 夏母也说:“快走吧快走吧!你放心,我跟你爸干不出什么自残的事,你也别老在我们眼前晃,快走快走!让我们赶紧清净清净!” “那你们接受我跟冬落了?” 夏父一瞪眼:“想得美!快滚!” 夏维了解自己父母,他们表达生气的方式多是黑着脸沉默,沉默地让你喘不过气来,现在他们都能冲自己嚷嚷了,那表示他们的情绪多少恢复了一些,然后夏维就乖乖地滚了回去。 回到北京后,日子又恢复如初,只是夏维往家里打电话的次数多了,关爱父母的话语也多了----这都是伊苒教给她的。 夏维一早就把自己出柜的事给伊苒说了,听得伊苒直竖大拇指:“夏维,我以前真是小瞧了你!你跟冬落才谈了多久啊就敢出柜?真是吃了豹子胆!好样的!父母那边你不用急,你爸妈跟我爸妈一样,都挺能想得开,早晚得接受,就是你平时得多给他们打个电话,多关心关心他们,水滴石穿,他们总会服软的。” 夏维说:“好,我老觉得你爸妈那边可能已经服软了。” 伊苒挺没良心地窃笑:“我也这么觉得,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嘛。料到他们早晚得服软,所以我跟姬水又在我们小区买了一套二手房,等孩子生下来就让他们住那边,这样看孩子也方便。” “我还以为他们来了得跟你们住一块儿呢。” “姬水本来想让他们跟我们住一起的,后来我想着跟长辈走的太近了难免会有矛盾,还是分开住的好,正好小区有房源,看了看还行,就买了。” “这倒是,”夏维颇为认同:“你是亲闺女,说什么都无所谓,姬水就不行了,行为举止都得受局限,再说婆媳问题始终是个世界x_ing难题,确实是分开住的好。诶,姬水名下有房产,首付得不少吧?” “这次是以我的名义买的,算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