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席已用井水抹了一次,冰冰凉凉的,曲溪青趴在上头,光着后背让睦野给他擦身。 曲溪青:“再往下一些。” 睦野依照他的话,轻柔抹着。曲溪青又道:“再下。” 睦野沈默,再往下就是他的臀了。曲溪青见睦野没动,扭头笑话他,“不敢啊?” 睦野沉着脸,把他亵裤除去,沾了温水的巾帕往那抹去,柔软,一碰就陷了进去。 曲溪青舒服地叹息,也没往歪处想。过了片刻,他才遗憾道:“我都要成亲了,也不知玉狐会不会来看我,几个月没见呆狐狸,也不知它去了哪里,有没有被人欺负。” 睦野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顺着他的头发,道:“它会回来的。” 当夜,曲溪青没睡好,白日精神里不济,比往常看上去焦躁忧虑不少,睦野给他开了宁神茶,曲溪青喝下后昏昏欲睡,往往睦野在外头忙活完,回到屋后曲溪青还在睡。 李三娘找人择了好日,婚期定在九月初三,眼看日子一天天临近,曲溪青愈发没有精神了,成日懵懵懂懂,伴随着食欲减低,睦野替他看过后,也找不出病由。 睦野的安抚无效,李三娘却看出了端倪。 这日李三娘找曲溪青独自谈话,她问:“小青呀,你是不是在为婚事犯紧张?” 曲溪青茫然摇头,他道:“婚事我自然是喜欢的。” 李三娘和蔼笑了笑,“这人呐,活到一定岁数,总要做些不同的事。就像你和阿野的相遇、相知、相爱,到如今你们要成婚。等日后娘不在了,你和阿野还有许多日子要过,还会遇到不同的人和物,无论如何,都无须担心,因为阿野陪着你,有个人陪伴,这一生就圆满了。” 曲溪青自己不明白,李三娘却知道他这是常有的成婚前焦虑,作为过来人,一些心思她到底也亲身体会过,安慰起曲溪青,自然不在话下。 李三娘的一席话,果真让曲溪青镇定许多,这股忧虑的情绪来突然去得也突然,李三娘见他好了,笑了笑,将门打开后让候再门外的睦野跟她出去说几句话,睦野回屋时,曲溪青便瞧见他面色黑红黑红的。 他噗嗤一笑,“娘和你说什么了,脸都红了。” 睦野哪里说得出口,李三娘嘱咐他在房事上要克制一些,体恤曲溪青,饶是他神色如常,长辈与他的这番话,也叫他窘迫不已。 睦野干巴巴道:“你好了便是。” 睦野鲜少避开他的话,曲溪青见他瞒自己,兴味愈发浓重。他贴近睦野的面庞,眯起眼威胁道:“说是不说?” 睦野:“......” 曲溪青目光垂下,凑近那薄唇若隐若无地亲了一口,放低嗓音,柔缓道:“阿野哥~” 睦野道:“......娘、娘叫我多体恤你。” “体恤我”他疑惑,睦野待他极好,李三娘有目共睹,可为何要说出此话? 曲溪青盯着睦野稍红的面庞,转念想了一番,某个念头渐渐浮上脑海。他讪讪道:,“大娘她----” 睦野:“......娘说的也有道理。” 见此,曲溪青嗤嗤发笑。他贴近睦野耳侧,目光狡黠道:“阿野哥,其他时候你可以听大娘的话,可今日这话还是得听我的。” 殷红的舌尖绕着睦野的耳朵舔了一遍,直至那只发红的耳朵变得- shi -漉漉的,曲溪青才笑道:“我喜欢大木头凶猛,越凶猛越叫我高兴。” 第40章 夫夫成婚 睦家整座宅院被重新修葺了一遍,里里外外挂了彩灯, 壁上、门上贴了大红色的双喜彩画, 张灯结彩的喜庆派头, 红得分外惹眼, 就连黑贝, 也穿上大红色的狗衣裳,李三娘溜着黑贝出去时,村民见到黑贝, 都道:“笑死个人了, 快看睦郎家那大黑狗穿红衣裳哩, 这年头竟然有人给狗穿衣裳。” “嘿, 狗也穿衣裳, 那舌头吐那么长,怕是热的吧。” 路过的村民七嘴八舌, 丝毫影响不了李三娘的大好心情,逢人便笑呵呵道:“我家阿野和小青明日成亲, 瞧, 咱家黑贝都穿了喜服,够喜庆吧, 图个好彩头!” 待李三娘在村里溜了一圈黑贝, 全村的人都知道睦野明日要与曲溪青成婚了。 睦家。 睦野和曲溪青仍然如往常般将采集回来的草药整理干净, 前院明日要摆酒席,因此木架全都搬到了后院,圈栏里的家禽杀了过半, 鸡毛鸭毛晾在地面,风一吹,还能隐约嗅到淡淡的腥味。 曲溪青侧过脸,恰好撞见盯着他看的睦野。他拨了拨手中的药草,挑起眉眼嘲笑他:“你做事不专注。” 睦野放下草药,牵上他的手到井边洗干净,“先不忙那些事了,我、我有点静不下心。” 前几日是曲溪青患了婚前恐惧,此时又轮到了睦野。曲溪青很少看到睦野这副模样,睦野做事一向稳重有序,- xing -子又百般隐忍,何时会告诉其他人他静不下心。 他定定看着睦野,伸出手掌贴在他胸前,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布衣传到掌心,他道:“高兴呀,是不是犯了紧张?” 睦野严肃点头,“像在梦中。” 曲溪青听后嗤嗤发笑,还沾着水的手指捏上男人那紧绷起来的面颊,“疼吗?” 睦野微微蹙眉,“不疼。” 曲溪青加重些力道,“疼吗?” 睦野道:“不疼。” 曲溪青彻底捏重了,睦野的嘴都给他扯到一边去,他忍着笑意再问:“还不疼?” 睦野点头,诚恳道:“有些疼了。” 闻言,曲溪青立即松开手揉着睦野的面庞感慨,“可真够皮糙肉厚的,你都被我捏红了才疼上那么一点。” 他凑近亲上那泛着微红的面庞,睦野伸出手掌在他颈后轻抚,还偏过脸轻柔往曲溪青嘴上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