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狐被气吹得耳朵痒痒,它吱吱哼哼的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了他一会儿,一把将脑袋埋进曲溪青的胸前,纱衣柔软,他身上还有一股香甜之气,狐狸吸了吸鼻头,含糊不清道:“小青,你怎么过来了,我莫不是梦到你了吧。” 曲溪青轻笑着将狐狸的耳朵衔在嘴上咬了一口,玉狐哎哎嚷出声,毛毛的爪子搭在他纤细的手腕上讨饶,“我醒了我醒了,小青别咬别咬。” 洞中弥漫着一股香气,暖暖甜甜的熏人欲睡。曲溪青身子一仰躺在软塌上,手指勾着狐狸的软毛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懒懒道:“初春都来了,你怎地还没睡醒,睡这般长,当心脑子越睡越呆了。” 玉狐抱着他的手叫他多给自己顺毛,软乎乎道:“我昨天出去觅食了,追一只鼠追到了山腰下。结果你猜我看见什么了,我在山腰那处的竹屋中看到一野夫压在一女子身上,那女子似乎被欺负了,唤得很疼的样子,我便跳进去往那野夫的肩膀上咬上两口。” 曲溪青给狐狸顺毛的手一停,随即笑得眼里都出了- shi -意,曲起手指往玉狐鼻子一弹,“你可真笨。’ 玉狐爪子捂上自己的鼻头,弯弯的狐狸眼懵懵的看着曲溪青,既委屈又好奇问道:“你知道我笨嘛,可是他们在做什么?莫非真是我咬错了人?” 曲溪青挑起眉梢睨它,“你是从哪里来的。” 玉狐回道:“这个我明白,我娘生的我呀!” 曲溪青又问它,“那你娘哪里来的你。” 玉狐害羞地别过头,狐狸耳朵不安地动了两下,回道:“这个我也明白,我娘跟我爹......才生的我。” 对上曲溪青的眼神,玉狐惊了一声,磕磕巴巴道:“他、他们是在做......做羞羞的事呀?!” 曲溪青哼笑,柔软的嗓音好似动听的琴音回响在洞内,“可不是,你看你又笨又呆的,坏了人家的好事。” 他噗嗤笑出声,后来笑得腮帮子又酸又软,将狐狸抱在怀中,道:“不过坏的好,下次再看到,继续咬他,不过你可不要给人家抓到了,你这身皮毛生得好,别人看到要剥了拿去当狐裘的。” 玉狐软软的腻在曲溪青怀里不愿动弹,“那我不去了,我怕被剥皮。”它又问:“小青,你要留在洞里跟我一块玩么?” 说起这,曲溪青从方才的调笑中回神,幽幽叹了一口气。 玉狐见他不说话,有些着急的用脑袋去蹭他的下巴,担忧问:“小青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曲溪青抱紧了狐狸,眼神中透着伤感和委屈,“我被那农夫赶出来了。” “啊?!” 玉狐想不明白,小青香香软软又好看,为什么会有人把他赶走?它都巴不得小青留下来陪它玩闹,小青- xing -子虽然散漫却不安分,从前他肯留在洞里陪它几天它就高兴得跳起来了,怎么如今还有人要赶走小青呢? 玉狐想不明白的事也不想了,它挨紧曲溪青,“小青你留在这里呀,我不赶你走的!” 曲溪青笑着揉上狐狸的脑袋,“那就在这里待两天,我困了,你现在陪我睡会儿。” 玉狐乖乖的答应了,知道他怕冷,便团在曲溪青怀里给他当暖炉子,蓬松的大尾巴缠住他的腿脚,曲溪青入眠快,没多久便睡得酣甜。 玉狐这处洞- xue -位置挑得好,临近水源,下山的路也不难走,加上地方隐蔽清净,睡足的曲溪青闲来无事,就带着玉狐往林中更深的地游荡。 这时候春天刚到,不少冬眠过后的动物都从洞- xue -中跑出来觅食,有的提前发情,林子中弥漫着动物交配后留下的气息。 一路进去嗅得曲溪青跟玉狐浑身躁动,玉狐太过安分害臊不敢显露出来,可曲溪青张扬惯了,他回了洞内跳入水中自己给自己寻找快意,玉狐不敢多看,蹲坐在靠近洞口的大石背后,浑身难耐的替小青放哨把风。 又在洞里留了两天,第三天,曲溪青跟玉狐告别了。 玉狐十分不舍,它眼巴巴看着停在洞口外的曲溪青,说道:“小青,你若想我了就随时来看我,我一直都在这里睡觉的。” 他失笑,“别再睡那么多了,你想我了也可以来看我,不过不要白天过来,不安全。” 在玉狐含泪的送别下,曲溪青往下山的方向走。 早春的山谷清新秀美,素青薄纱拂过鲜嫩的草芽,曲溪青缓慢行至山腰,他采下花草弄了个歪歪扭扭的花环戴在头上,穿过一片竹林后,一间竹舍映入眼帘。 想到前几日玉狐撞见的事,曲溪青噙着一抹坏笑,化回青蛇往竹舍内爬去。 才进了窗户,便听到里头溢出的吟哦十分激烈。 蛇蜷在窗外头,屋内布局并不繁杂,正对着一眼看过去就是床榻,一榻- yín -荡放浪。 床榻上两具身体交叠着,那男人上身穿了衣裳,下身光着,想必是着了玉狐那一口留下心里- yin -影。 男人埋头在女人身上蛮干,动作粗蛮时不时伴着荤话,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屋外,男子扭头朝它的方向投来一眼,眉目间充斥着情欲与风流。 原本想做坏事的蛇看过一眼就爬走了,白白看了人家的活春宫,换作平时它定无事,只是它好不容易按捺住发情期,如今再受那刺激怕是忍不住要去撩拨其他人。 曲溪青下山后,也不知往哪里去。 他不想在外头游荡,从前他为化出人形找寻那股气息爬遍每一处,如今化成了人,目标一下子就没了,能想的只有那古板无趣的农夫。 几日不见,不知道那根木头会不会想念他,有没有出来找过他。 曲溪青绕在小道上晃荡,这条道是村民通往村外来往必经的一条道。 正值春种忙碌的时候,整条道上望去清清冷冷,石板上的青苔被露水打- shi -,脚下时而一个打滑,曲溪青扶着一旁的竹子站稳,后方传来车轱辘的声音, 他扭过身子,一位妇人正使劲推木车,正欲离开,只听身后那妇人一声惊呼,哐的一声,木车翻倒在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