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骘顿了顿言语,不敢说太重的话,言语都把握着分寸。想着既能将比较残酷的现实与妹妹讲清,又不伤害到妹妹。 “他现在可能待你很好,但若是有了旁的女人…” 步遥打断了步骘的言语。 她清楚,步骘以为她是贪图孙权能给她带来的荣华。 “兄长所言,妹妹比谁都要清楚。”步遥回道。 步遥犹存着稚嫩的面容上,夹杂着太多不明的情绪,很是复杂,并不像她这个岁数应有的神情。 步骘竟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女子罕见的,野心。 步遥语气平静道:“我们步氏一族,或许只能靠兄长了,妹妹希望,自己能对兄长有所助益。” 步骘听罢,愤而起身,他语气坚决,不带半分的迟疑:“可我并不需要牺牲自己的妹妹,来换取孙权对我的倚重或是信任。” 步遥紧了紧手中的温玉,唇边漾着浅笑。 如若没有系统作祟,让她步遥选择的话,她也不一定就会跟步骘离开江东。 权衡一番,在这乱世中,是做霸主的姬妾,还是做一平凡的民女? 自然还是做霸主姬妾,生存下去的几率更大。 “妹妹已然下定了决心,跟着主公,就断然不会改变,只是妹妹还需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望兄长帮我。” 听着妹妹诚恳的言语,步骘微微转身,心中更多的是无力感。 他知道,妹妹变了,或许是被浮华蒙了心智。 但若是换了旁人,十有**,也会如此。 都是无奈之举。 他苦涩一笑,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妹妹央求的,为兄自然是要帮的。” * 步骘此番去海盐并不是提前赴任,他欲在当地先实际考察下民情,与旧县令在治所的交接时间已于一月前便提前写好了信函,具体的时限定在了十日后。 不过这马车上,还是装着步骘的全部家当。 步遥不用问,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哥步骘是单身人士,还未娶妻。 二人在许昌最大的质铺换完银钱后,便赶着夜路,往海盐奔去。 海盐这地界,自是赶不上富春繁华,不过好在没受战乱的扰攘,倒也算太平。 步遥通过系统为她做出的分析,大致挑了几个店铺,这些店铺大多与百姓的饮食相关,若是盘下来,只会消耗三成的银钱。 剩下的五成银钱,步遥想用它来盘海盐当地的一个馆驿。那馆驿不大,甚至有些小,但主人却专门雇了一位养鸽人,豢养了大量的信鸽。 而且那些信鸽已被驯化多年,步遥问过馆驿主人,若是她有意要买,他可以将那些鸽子连同养鸽人一起交由她。 那主人年岁大了,又无子嗣,便欲让其易主,易价也低。 步遥看中的是这馆驿的通讯价值。 剩下的两成银钱,只够店铺和馆驿的半年周转。 这半年能不能盈利还是未知数,步遥后续还要想办法搞钱,给步骘送过去。 在海盐的第二日,也是她出府后的第三日,步遥与步骘又一路颠簸地赶回了富春。 下马车前,步遥正欲与步骘拜别,而后又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对步骘道:“兄长可知陆尚其人?” 步骘略带不解,回道:“陆氏乃吴郡世家,陆尚其人,为兄只有听闻,但与其并不熟识。” 是她想的太多了,步骘近年一直在各地游历,而且也不是吴郡本土人,又怎会与陆尚交好。 步遥的美眸倏然闪过了如冰魄般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