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反问:“只要我的私心没有影响到公事,又有何妨呢?” 闵惠想了想,道:“无妨,但大君可曾想过她如今对你的无害只是因为她并未打算要永远留在葛天国。” 客人对主人总是多三分包容与谦让的,但主人对主人不会。 权力的王座上容不下两个人,哪怕一公一母。 “孤心里有数。”兆道。 见此闵惠也不再说什么。 送走了闵惠,兆在自己的宫殿里静坐着,面容在烛火的光线中晦暗不明。 须臾,兆收拾好jīng神起身去井雉的宫殿,原是打算问问井雉有没有在批奏章,若有,他先去瞅瞅儿子,再抱着自己的奏章和井雉一个书房办公,若无,正好先腻歪一会儿。 一进门便发现宫人的眼神非常怪异,仿佛突然看到什么洪水猛shòu一般。 抬脚准备去看儿子的兆:“....孤很可怕吗?” “大君说笑了,少君今天很想大君,大君请随奴来。” 稷很想他? 扯淡。 虽然每天相处的时间不多,但除了出征在外的时候父子俩每天都会见到。 刚回来几天崽崽还挺稀罕父母的,但时间一长,看了就嫌弃,会想他才怪。 “梓潼在做什么?” “小君正在小憩。” 兆一把推开拦在前面的侍女大步奔向井雉的寝殿。 “大君....” 侍女的嗓门格外大,与其说是阻拦兆倒不如说是在提醒什么人。 意识到这一点,兆的脚步瞬间从大步走加速成奔跑状态。 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寝殿内的情形。 正压在一个美貌少年身上,将少年的衣服都剥了一半的井雉疑惑的看向一脸怒容的兆,皱眉,不悦。“进门敲门是礼貌。” 我礼貌你祖宗! 兆气冲冲左顾右盼,看到了墙上悬挂的一柄井雉很喜欢的宝剑,冲过去拔出宝剑转身刺向井雉身下的少年。 井雉惊怒,抓着少年的肩膀将人扔下chuáng赤手空拳同兆打了起来。 “葛天兆你发什么疯?” 兆犹豫了下,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不捅井雉几剑,执着的要捅死被吓得不轻的美貌少年,却一次又一次被井雉拦下,好悬没气吐血,长剑最终指向井雉。“让开。” 井雉对侍女摆了摆手,让侍女将快吓瘫了的少年带走。 兆见了就要去杀少年,却在转身刹那被井雉抓住空挡空手夺白刃。 将夺来的长剑扔远,再反手将兆双手反绞摁地上。 已经带着少年出了寝殿的侍女见了马上将门给拉上。 “放开我!” 井雉皱眉。“你发什么疯跑到我的宫室大闹?” 兆气乐了。“我发什么疯?你是我的妻。” 井雉点头。“我知道。” “你在我的宫室里睡别的男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井雉思考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做得好像是有点不对,遂松开兆的手,诚恳道:“抱歉,下回我出宫睡。” 双手得到自由坐了起来的兆顿感喉头一阵腥甜,艰难的将腥甜咽了下去。“这是重点吗?” 井雉不解:“不然?” 左思右想,除了不该在兆的台城睡男人,她也没做错什么。 “你是我的妻,你只能和我睡。”兆压抑怒气道。 井雉不悦。“人族的婚姻责任中哪条规定夫妻双方只能睡彼此?缔结婚约,生下继承人便履行了婚约责任。” 没有规定。 人族的婚姻不管夫妻双方睡别的男男女女,只要生下了继承人,并且确定继承人的血统没问题,夫妻双方就算尽到了责任,睡别的男男女女那是夫妻双方的自由,谁也管不着。 至少主流观念是谁也管不着,少数男尊女卑风气极为严重的地方倒是管得着,但只管女方,男方睡别的女人是自由,女方睡别的男人则属于不贞,是犯罪。 但那是非主流。 葛天国属于主流国家:谁都管不着。 哪怕是前任葛天侯因为后妃睡了别的男人就将人给处死了,用的理由也不是妃子睡了别的男人这种借口,真用这种借口,于国人看来属于国君抽疯了想杀人,随便按了个不走心的莫须有罪名杀人。 葛天侯是另外按了别的罪名将人给处死的。 但葛天侯自己从来都是想哪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的,从来都不会考虑对方是否自己的合法配偶,更不会在意自己的合法配偶们怎么看。 思及此,兆感觉自己有点明白井雉的反应....心塞不已,他一点都不想了解自己的生父和妻子有多少共同点。 “可我不喜欢。”兆努力保持心平气和。“我不喜欢你睡别的男人。” 井雉问:“可我睡不睡旁的男人与你何gān?” “我会不开心,我会不舒服,我若睡别的女人,你难道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