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旁支,嗣君应该寻一位高贵的女公子。” 兆反问:“你觉得哪个大国国君会与我联姻?” 闵惠想了想,问:“无怀明珠如何?” 兆:“....她是嗣君祚的妻子,我杀了她儿子。” 且不说他对无怀明珠没兴趣,便是有兴趣他也不想冒这个险,谁知道这位被他杀了儿子的母亲会不会在欢好时刺杀他。 “那又如何?”闵惠不以为然。“嗣君祚已经死了,她若还想当小君,与你结婚是唯一的途径,至于儿子,再生一个便是,她难道还能为了已经死了的长子掐死未来会带给她更高权势地位的次子?人是务实的,活着,更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兆拒绝。“她不适合,我的妻子必须是一位有手段有能力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子,我不想日后我出征在外还要操心后方的安危。” 闵惠一想也是,无怀明珠是解语花,但治国什么的,井雉无疑更合适,冲她在无怀国那泥潭里变法到现在都还没死并且做出了成绩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 一个能够让自己无后顾之忧的妻子无疑比解语花更安心。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前者的贤可不是指海纳百川容得下侍妾侍君们,而是指家主不在时,妻能够代替家主管理家族,甚至国家。 比起外人的臣子,对于国君而言,无疑是妻子监国更令自己放心。 妻子哪怕想弄死国君,江山社稷最终还是要jiāo给共同的孩子的,而臣子弑君,未来可就不好说是谁的血脉继位,弑君之后为防日后被清算,将国君的孩子一并送走是很常见的事。 “可井雉怕是比大国的女公子们更不愿意与你结婚。”闵惠道。 看井雉在无怀国的所作所为便不难看出来,她很爱无怀国,唯有深爱才能如此不计后果。 找大国的女公子结婚都比找井雉结婚难度低。 兆起身对闵惠稽首道:“请先生指点我。” ☆、第二十一章和亲 怎么让井雉到葛天国当嗣君妇,未来的小君,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是有没有难度的问题,是非常非常有难度。 除了井雉个人意志的因素还有国家之间的因素。 葛天国的易储的消息传至无怀国后,井雉很快给出了回应。 国书的大意总结一下就是:当我傻子呢,我看嗣君祚根本就是被兆杀的,太过分了,我国将女公子给葛天国当嗣君妇是为了结两国之好,你们却这么伤我的心,必须给个jiāo代。 至于怎么jiāo代,正常来说,井雉应该表示要么让兆和无怀明珠合婚,未来的葛天侯仍旧是无怀国的外孙,要么切磋切磋。 然而,井雉是不一样的风景线。 除了切磋,她给出的另一个选择是:再易储一次,换一个和嗣君祚的死无关的人,出身堂堂正正的人当嗣君,再让新嗣君同无怀明珠合婚。 对于兆成为嗣君,井雉非常不客气的在国书上给出了四个字:汝母婢也。 很显然,国内矛盾有点大,井雉打算通过对外战争转移一下矛盾,葛天国正好在这个时候撞了上来,遂以无怀明珠为借口。 兆想不想打不重要,重要的是井雉想打,连汝母婢也这种话都给搬出来了就为激怒兆。 不仅打算同葛天侯切磋,井雉还准备拉上别的国家一起gān,避免自己出征的时候邻居们后方捅自己刀子。目前正在派人游说诸国中,不出意外的话,短则一年,多则三年,井雉就该带着军队打过来了。 闵惠道:“嗣君想同井雉结婚,至少得让她的立场改变,让她不再是无怀国的摄政君。” 兆点头表示理解。 井雉只要一日还是无怀国的摄政君就不会离开无怀国,遑论联姻和亲。 闵惠叹道:“但这里有个问题,她若不再是摄政君,必然是因为被拉了下来,而她变法得罪的人太多了,待她倒台,必然有无数贵族要杀她。” 兆肯定不想和一具尸体结婚,那么他们还得操心怎么让井雉活下来。 闵惠莫名觉得有点怪怪的。 看井雉变法的做法不难看出这家伙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结果本人不着急,他们这些敌人却在着急。 兆问:“先生可有良策?” 闵惠道:“有个不是法子的法子,嗣君可准备大量的珍宝给无怀国的贵族与新君,做为贿/赂与聘礼,理由是现成的,井雉rǔ骂嗣君,嗣君便准备娶了她做为报复。” 兆想了想,问:“有多少把握?” “五成。” 兆有点怀疑闵惠的五成把握是不成功即失败,只有两种结果,概率自然对半开。“我要万无一失。” 闵惠一脸嗣君你在qiáng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