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打开车门：“卿董？”

    卿杭抬手：“把车开回去吧。”

    话落，他朝程挽月离开的方向走去。

    街道灯火通明，因为快要过年了，来来往往的人都一脸笑容。

    程挽月站在一家火锅店外，出神看着靠着窗的一对情侣。

    她和卿川冬天的时候也喜欢吃火锅，她吃不完点好的菜，卿川就会帮她吃掉。

    然后两个吃撑了的人并肩走在街上，卿川会给她暖手，会一次次将她垂落的围巾戴好，会趁她不注意偷亲她后就跑，会停下张开双臂接住追过去的她……

    过往一幕幕，让程挽月笑了，可紧接着又落下了泪。

    看着几十米外那掩面而泣的人，卿杭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阻住想过去的念头。

    她知道，程挽月在想卿川，自己这么过去只会刺激她。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飘起了雪花，程挽月在迎着夜色朝家走去。

    而卿杭踩着沿途的脚印默默跟在她身后……

    第十九章 关系不简单

    次日。

    程挽月洗漱完后刚从房间里走出来，恰好撞上也从房里出来的卿杭。

    四目相对几秒后，她率先转移了视线。

    见她干脆地转身下楼，卿杭眸色一暗。

    餐桌上，两人依旧沉默。

    程挽月一脸心不在焉地喝着粥，直到听见卿杭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才回过神。

    “今天我休息。”

    她看了眼他身上的休闲装，犹豫了一会儿才问：“感冒了？”

    “没事。”卿杭声音也有些沙哑。

    程挽月收回目光，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不只是因为现在两人关系和相处，还有说不清的惆怅。

    吃完早餐，卿杭像往常一样坐在落地窗旁看书，而程挽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是勾起了两人不久前的记忆。

    只是这一次时不时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的人换成了卿杭。

    良久，程挽月忽然开口：“过完年我们就离吧。”

    听她又提起离婚的事，卿杭脸色一变。

    他忽然捉摸不透此刻的程挽月，明明昨天还给他去送晚饭，甚至没有抗拒他的拥抱。

    卿杭冷下脸，将视线放在书上：“我说过，我不同意。”

    闻言，程挽月神情微微一僵。

    她也没想到为什么突然说这话，可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一定要离婚，好像不离婚就会酿成大祸。

    正当气氛僵凝时，门铃响了起来。

    张妈正在阁楼收拾东西，程挽月便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后，她愣住了。

    眼前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长相清丽，身材高挑，眉眼间仿佛带着与生俱来般的风情优雅。

    “您找谁？”程挽月疑惑问道。

    “我找阿杭。”女人莞尔一笑，而后又补充了句，“卿杭。”

    纵然她说了便全名，但那声“阿杭”已经让程挽月的心沉了沉。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和卿杭的关系不简单。

    程挽月让她进了门，正要叫卿杭。

    可对方却径直朝落地窗旁的人跑过去，高跟鞋把木质地板踩得嗒嗒作响。

    在程挽月震惊的目光下，女人一把抱住卿杭，刚才还弯着的笑眼立刻蒙上了层眼泪：“阿杭，我回来了……”

    卿杭愣了瞬后面色骤沉，他看了眼几乎呆住的程挽月，立刻推开牢牢抱住自己的人。

    “江玉妍，我已经结婚了，注意你的行为举止。”

    他起身理了理衣服，眉眼间是毫不遮掩的嫌恶。

    听到这话，江玉妍怔住，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身后的程挽月。

    下一秒，她又变了脸，连泪水都没擦去就走了过去。

    “抱歉，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保姆。”江玉妍唇角挂着抹淡笑，一字字道，“我叫江玉妍，是你老公的前女友。”

    这话像是颗雷在程挽月心里炸开，让她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脸色本来就难看的卿杭又冷冽了几分：“你胡说什么？”

    江玉妍却丝毫不在意：“谁没有个前任，坦白总比藏着掖着好。”

    说着，她看着程挽月的眼神多了几丝探究：“只是我没想到阿杭的口味变得这么清淡了。”

    第二十章 从来就不是

    程挽月还没回应，卿杭便朝江玉妍冷冷丢出个“滚”字。

    闻言，江玉妍这才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面不改色：“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不应该好好叙叙旧吗？”

    程挽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你们聊，我上楼了。”

    说完，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卿杭眉目一拧：“挽月？”

    程挽月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的更快，不一会儿传来了关门声。

    江玉妍敛去笑容，转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