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身体有一点反常撑不住,这一年都别想碰工作。"是警告也是提醒,虞子悠只是扯了扯嘴角有些嘲讽的看着陆长生,似乎在说别看不起人。 陆长生只能回以一个苦笑,带着人坐上电梯,在虞子悠询问的目光下按下了负二楼。 垂眸不敢正视虞子悠的眼睛,陆长生有些不自在的目视前方说道:"做好心理准备。" 弯弯绕绕走了五分钟终于,虞子悠心随着时间一点点下坠达到底端,周围的建筑很明显不是人住的,像是关着野shou也存在的牢笼。 医院负二楼的装修并没有上面看着那般恢宏大气,甚至连基本的卫生都没能满足,在这一路过来且不说看到了多少蟑螂,窜过多少老鼠,整个空间充斥着腐烂的味道。 寒意由内而外渐生,虞子悠心里有个大概猜到了楚烊的模样。 牢笼中的铁锈一触即破,铁链、手铐、 桎梏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站立在一座铁笼前,陆长生命令守门的侍卫:"打开。" 一层。 第二层铁笼比前一个略小,同样等了一会才打开门进去。 两层。 如法pào制,直到第七层。 枯草堆在里面,看不见人影,陆长生带着虞子悠踏入第七个牢笼。 嘶啦―― 铁索的响动很大,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在草堆中可以看到虞子悠心心念念的人。 赤红的眼瞳令人心惊,身上血肉模糊带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困shou挣扎着撕咬着却只是做无用功。八条铁链缠绕身体使之动弹不得,除了从喉间发出恐怖的嚎叫再无他法。 凌乱的头发上沾满了没有清洗的血凝固成一个滑稽的形状,在此情况下却没有人笑得出来。地上一道血痕延续到楚烊身上。 "她不是不会受伤?"僵了半天,眼眶有些湿润却还是稳住了身形故作镇定的问道。 陆长生微叹气,告诉她:"那次诈尸醒来还记得吗?在当时就没了。" "放开。" "什么?" "放开她!" "虞子悠你冷静点,不可能放开,因为她我们死了多少将士你知道吗?"陆长生不冷静了,向后面悄悄打了个手势。 偏过头看向陆长生,虞子悠问道:"多少?" "五个,因为她发狂被她nuè杀五个,就像你在视频里看到的那般。" 第74章 变数5 "松绑行吧?"听到这个消息虞子悠选择退一步,她看不得这人痛苦饱受折磨。 冷笑着,陆长生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却还是要提起:"呵,她醒来时就弄死了两个,被薛雄也带着小队qiáng行控住关进一层牢中,他也这么觉得心软了,结果呢?我们将士被nuè杀三个!" "如果不是林生来的及时,我可能已经死在她手中!就差一点她想杀我!她就杀了我!"语无伦次的表达着,陆长生很怕死,每一个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都不愿意留着。 "你别看她现在没动静!那是我给她注she了镇定剂!不然我们还能平静的站在这里吗?"陆长生低吼着,急躁的围着虞子悠说了一圈这人却不为所动。 没有理会在耳旁聒噪的人,虞子悠向楚烊走去。 "丑东西,怎么每一次见到你都这么láng狈。"虞子悠蹲下身因为是受伤第一次下chuáng走路已经有些疲惫,摸上满是污垢的头,轻轻柔柔。 走近可以看到楚烊肩上有很明显的枪伤,其余地方也没有一处完好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长回去一点的伤疤遍布全身。 发黑的茅草垫在底下,仅仅是陪着楚烊坐在地上屁股被扎的有些疼。qiáng迫自己把湿润眼眶中的泪水bi回去,爱抚着这人的脸颊。 对上楚烊不见人性的目光依旧温柔,虞子悠压着这人在侧脸留下一个轻吻在其耳边说:"很快就带你出来,乖,忍耐一会。" 要哭,也只能在楚烊面前哭还是要抱抱的那种。 楚烊渐渐安静下来,在虞子悠起身放开人的那一刻情绪更加狂躁,陆长生连忙将虞子悠拉开送回病房却被甩开。 "我自己可以。"避开陆长生的触碰,慢慢往外走。陆长生不知道虞子悠执着着什么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劝拒绝自己。 在转角处被一个身影挡住。 垂眸勾出一丝笑意,虞子悠没有抬头无视这人就这么走过去,两人擦肩而过。 忽的停下脚步看向楚烊,虞子悠开口:"她肩上的枪伤是你打的。"不是询问而且陈述句,顺便只是通知这个人,轻蔑的转动眼珠道:"我会帮她还你的。"他已经做出让虞子悠不屑的行为,自然不再带有一分一毫的尊重。 若是说在此之前两人关系还是亦敌亦友仅仅是在政治治国方面的观点不同,立场却是一致为了云中城!现在不一定了。 林生顿了一下身子,似是辩解又没有否认:"那你要算账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公报私仇,结果可不一样。"丢下一句话,虞子悠一点点慢慢走到电梯处,自己回到病房。 林生深深的看了眼楚烊yin冷的像一条蛇伺机而动,最后与陆长生并肩出去。 接下来的一周虞子悠安心养伤,趁着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找到楚烊为她清洗身上的伤口并带另一名医生为她疗伤。 陆长生拒绝为这个差一点杀死自己的人治疗,尽管楚烊的情绪狂躁不安被铁链绑的服服帖帖只能被动的接受。 今天的楚烊比往常安静许多,没有低吼吓人,嘴巴都懒得咧一下任由虞子悠处置。 剪刀在楚烊头上艰难的剪着,虞子悠坐在地上陪着她在楚烊耳边念念叨叨:"丑东西第一次见面就削了你头发,这次我会小心。" 因为凝成块剪起来很费劲,一撮一撮的成块。 "头发长长了,我家小朋友长大了。"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及眼底,虞子悠用手舀起一勺水抚上头顶,水顺流而下打湿了楚烊肩头。 准备好的梳子跟着水为她梳理,一身污浊就这么被她一点点清洗gān净。 "烊,再给我一周时间就带你出来。"在她眼角亲昵的碰了碰,半抱着楚烊轻声哄着将人送入梦乡。 身旁还放着一份餐盒,那是虞子悠带来喂楚烊的,只吃了一半却也足够了。 下次要多带些肉才行,这人将肉全吃了剩下一堆的菜和饭无人搭理,没想到入魔的人还这么挑食,一边无奈的摇着头一边又是宠溺的将菜挑开。 余光有一个影子晃动,虞子悠收了无尽的温柔,转而看向牢笼外的陆长生皱着眉头目光冰凉。 "有事?"对于陆长生拒绝出手相救虞子悠的态度是无所谓,大不了换一个医生,他此时出现在这里没有意义。虞子悠更没有兴趣兴师问罪,他有救与不救的自由。 嘴巴动了动陆长生笑容微苦:"带你去最后一次检查。" "不用了,你可以收拾东西准备过去廖老那帮忙,剩下的事会由范医生代替。"冷漠的拒绝陆长生,虞子悠小心翼翼的将楚烊放下为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