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上高速后只需要三个小时就能抵达。 抵达海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剧组则通知的六点要开始化妆准备拍摄。小艾索性决定不回酒店了,拜托司机把车开到外景地附近,这样方斐可以直接在后排躺一会儿。 天空蒙蒙亮,方斐手机又一次振动,小艾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嗡”“嗡”的声音搅得无法安心打瞌睡。正恼怒着,她见方斐睁开了眼,目光惺忪,左右飘了一圈落到掌心手机屏幕,接着他瞬间清醒,嘴角上扬,竟然是笑了。 “……好吧。”小艾在心里叹了口气,“杨导查岗了。” 方斐对所有人都好,但保持着分寸感。惟独对杨导,眼神里的腻是独一份的。她第一次见时有被意外到,现在也见惯不惊了。 语音电话,方斐接起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喂?” 杨远意听着也累,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回海城了吗?” “嗯,已经在外景这儿等着开工了。” 手机那头传来“唰唰”响动,杨远意翻了什么,说:“拍了三个星期了,感觉怎么样?那边热不热,吃的合口味吗?住宿条件怎么样,要不要让唐澳给你换一个?” “杨老师,问那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杨远意笑起来:“都行啊,随你。” 方斐避开了吃住条件,只说:“和拍电影很不一样,不过好像也比一般电视剧进度慢。我听崔老师说,他以前拍奇幻剧有时候一天能十集,这个大概的进度是每周一到两集。镜头没电影讲究,但有在追求质感。” “刘啸的班子,我放心。”杨远意沉吟片刻,“你和崔旗走得比较近?” 崔旗,《光阴如火》的头号领衔主演,也是国内最负盛名的中生代演员,没有之一。他塑造过不少古装剧里的文臣、帝王,也演过百年前风骨铮铮的作家、诗人。视频网站剪过他的台词,形体,眼神戏,迷他的女性从十五岁到五十岁都有。 只不过最近几年崔旗一连接了不少令人大跌眼镜的烂片,口碑有所下降,直到出演刘啸导演的《光阴如火》,才重回正剧的路子。 听杨远意这么问,方斐应了声:“我演的是他的学生,镜头很多都一起。” “哦对,忘了。”杨远意提醒道,“离他远点,除了拍戏以外不要接触太深比较好。” “诶?” “你听我的,他前几年的行为太反常,我怕他碰了什么不应该的东西。” 真正进到这个圈子才刚开始,方斐不懂其中人情往来,杨远意不是平白无故编排谁的人,他说了,方斐就信。 所以方斐答应道:“好。” “真乖。”杨远意哄着他,“今天拍杂志开心吗?风景挺好的。” 方斐终于有机会吐苦水:“累死我了,庄老师喊我要‘性感’,想象不出来,最后僵硬**命,完全不知道自己拍的什么东西……” “想我也没用吗?” “……什么啊!” 他准定在脸红,杨远意笑了好一会儿:“照片发给我看看?” “还没修呢……” “你好看,又不需要修图。” 他都开始说这种话了,方斐失笑:“杨老师,不要太宠我。” “听不懂。”杨远意难得耍赖,又问,“改天我去看你?” “哦。”方斐答应。 再聊了几句杨远意那边的进度,对方最近正对着《岁月忽已晚》的一大堆镜头发愁,每天能剪十来分钟就算状态可以了。 平时不怎么打电话,各忙各的,倒是还好。 现在你一言我一语分享彼此最近生活,笑着,说着,尚且不觉得思念如丝线细细缠绕。等挂断了,面对不到半小时的通话记录,方斐耳畔回荡着那句黏又软的“晚安”,握住空荡掌心摩挲好一会儿,迟到地十分想他。 想了又想,仍给他发消息:“改天是改到哪天呀?” 杨远意没说死:“就最近吧。” “最近”就像“下次一定”,方斐稍有些失落了,又想:也对,他最近那么忙。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 三五、飞太高 “卡,卡卡卡!”刘啸皱着眉站起来,“你怎么回事啊,今天都ng五次了!影帝,诶,赵影帝,能不能走点儿心?” 方斐对某两个字过敏,一听他说,先条件反射地看向场景中央。 穿西服梳油头的青年身形颀长,剑眉星目,一张脸是十分周正的帅气。 这时他无欲无求地长出一口气,单手掩面用力揉了揉,哀嚎:“刘导,我就出道时拿过一次影帝,十年了,再无所获!你别埋汰我了,嫌刀子不够疼吗呜呜呜我命好苦啊……” 说到这儿就开始假哭,看得一旁的跟组编剧直接笑出了声:“赵荼黎,你够了!” “就是!纽约电影节大奖还不算?”刘啸忍俊不禁,“长篇英文独白都能演,这点词对你有难度吗?” 赵荼黎理直气壮:“我背台词一直是弱项,您给的这段有两百多个字,还要求一个镜头过!真的,刘导,周扒皮看了都捶胸顿足自己不够狠。” “这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