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流光

很小的时候,看武侠片,就曾经梦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飞檐走壁,能够仗剑江湖。懵懵懂懂的少不经事,遇到一个心仪的男子。

第45章
    "降龙城盛世安平,无须我太cao心.若有事,自会有人告知."

    耕烟辩不过,只得同意.但她全然不知该去哪里找茗骏,亦不知自己的拖延能捱到几时,看端木景灏那么欢喜的与她描述自己族人的风俗,她越听越觉得仿佛欠了一身难偿还的债.

    两日过后,入了京都长安.

    受的伤,也调理着,好了七八成.

    那日,耕烟撇下端木景灏,独自在长安的大街游dàng.晴光薄霭,却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咆哮.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纷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而那不远处的客栈,琉璃的屋顶上,灼灼的,耀满红光.

    耕烟心头一惊,拔腿往客栈的方向奔去.

    第十四章身份

    端木景灏的房间,门开了一半。客栈里的人,瑟缩着,在楼下大堂的各个角落,像一盘瘫软的沙。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怎么了?没有人回答。似乎,只能顾得上自己的牙齿在打架。耕烟索性径直冲到楼上,冲到端木景灏的房门口。

    看那一幕,呆了半晌。

    只见端木景灏蜷缩,如尺蠖般,身体剧烈的发颤,更离奇的,是他周身都散着红光,更确切的说,他像是一只被红光困住的刺猬,所有的痛苦在眉宇和身体间一览无余。房间里的陈设零散碎裂,想必是方才挣扎时所致。耕烟扑过去,却被一把推开。

    究竟是怎么了?”

    端木景灏颤抖着,摇头,很艰难的说了四个字,我不知道。耕烟仍想要扶起他,可是,只觉得一股很qiáng的力道抵触着,才只碰到衣袖,人已被弹开。

    笃笃笃。

    楼下又有人上来了。

    这里发生何事?”来人问。

    不管是谁,但能求救也是好的。耕烟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说道:帮——”才一个字,门口那张脸已足够清晰的跳入视线。

    居然是白矜云。

    薛如珩在他身后。

    耕烟又哭了。哭得更厉害。就像通常人在委屈的时候看见足够亲近的人,都会哭得更加委屈。她说,白大哥,他,他,却没能说得下去。白矜云竖起手掌,示意她不必惊慌:我看看他——”

    只是,尽管没有像柔弱的耕烟那样被反弹开,但一把住端木景灏右手的脉搏,就觉出一股yīn寒的邪气,起初似要将自己吸进去,却又倏地爆破开。也许是本能,白矜云赶忙用内力自腕间的两处大xuébī入,想要镇压对方体内的寒邪气,或可减轻痛楚,但怎知,就犹如在烈火与寒冰之间架了一座桥,力道相冲,白矜云脸色大变,再欲抽身,却来不及。

    哇的一口鲜血。两个人,喷到对方的衣襟上。白矜云趴在地上,扶住胸口,赫赫的喘着粗气。端木景灏撞到墙壁,昏厥过去。

    红光消失了。

    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耕烟止住了哭。推着端木景灏,连声唤他。又给他擦去满脸的汗水。白矜云在抬头的一刹那,头又低了下去。

    以前,她不是这样眼中全然无他的。没有端木景灏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眼中全然无他的。白矜云这样想。胸口痛得更厉害了。

    风波总算平定。

    耕烟照看着端木景灏安然睡去,走出房间,薛如珩正端着染有淡薄血迹的水,从白矜云的房间里走出来。

    白大哥怎么样了?”

    死不了。”薛如珩同她说话向来没好气,她也知道白矜云这一伤,薛如珩必迁怒于她。她低了头,侧身过,在门口已听到低沉的咳嗽声音。推门进去,见白矜云苍白的面色,心中更加愧疚不已。但白矜云却只耿耿于怀她方才对端木景灏紧张的态度。因伤总会好,但有些事情,却未必能一如原貌。

    你还好么?”

    他怎么样了?”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噤了声。

    后来,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竟聊过了大半日的光景。耕烟问白矜云如何会来了长安,白矜云道是为了躲避蒋世安的搜寻,说起蒋世安,他才又介怀又吞吐的问:你,为何要帮着他污蔑我?”

    耕烟傻了。问:我去哪里污蔑你?”

    原本白矜云当日已经怀疑耕烟是被蒋世安cao控了以至身不由己,再看她这反应,料想自己的猜测准了七成,便将在剑气山庄的事情一一对耕烟重复了。所有的曲折,至此方才接上号。听到末了,耕烟恍然大悟,跺着脚,骂了蒋世安一些诸如卑鄙无耻下流下贱的话。

    突然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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