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仁走过去,半蹲在地上,“肖杨,你起得来吗?我扶你吧。 肖杨手撑在地上,慢慢地起来,“还行。” 姜晓然也起身,她搀扶着肖杨,发现他的胳臂的衣服被硫酸腐蚀,烂掉了,抬头时,又看见他脖子处的皮肤溃烂,鲜血直往下流。 “啊,肖杨得赶紧去医院。”姜晓然的眼里露出惶恐。 肖杨伸手蒙住她的眼,“别看,大惊小怪的。” 这时,露天来了一大群人,其中有几名警察。 “潘燕妮,你涉嫌非法伤害他人,现在要拘留你。”警察将手铐咔哒铐在她手腕。 潘燕妮面色死灰,临走时狠狠瞪了姜晓然。 顾天仁目送姜晓然和肖杨相偕而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了,才苦笑着走出露台。 刚才,他只不过慢了一步。 从此,他和姜晓然的距离隔了千山万水。 姜晓然要打车送肖杨去医院。 “不用,我开了车,你先回去。 “不行,我送你去。” “别婆婆妈妈,你早点回去煮好饭,等我回家有热腾腾的饭,比什么都qiáng。”肖杨的语气很果决。 说完,独自一人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他的伤口,皱着眉。 肖杨知道自己的样子很láng狈,外套后面几乎全破了,后脑有一处剧痛,估计也沾到了硫酸,脖子更不用说,就连手掌背面的皮肤也腐烂了。 刚才和晓然在一起,他故意把手藏在衣服后面,就是不想让她看见,他可不想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 “你有多处伤口,先给你清洗,再包扎,然后吊几瓶消炎水。幸好是冬季,要不然很容易感染。”医生边清洗边说。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你这伤口比较深,恐怕会留下疤痕。 肖杨笑笑,“没事,又不是女人,留点疤,算什么。” “我可不同意你的观点,现在男人也爱美。你没见到,有不少美容院的顾客都是男性。” 医生反驳他。 肖杨见这男医生年约二十几岁,外表斯文,脸上貌似擦有保养品,就没再说什么。 一路开车,很是别扭。因只有一只手用力,另一只手只是虚扶方向盘,使不上多大气力。 等回到姜晓然处,已是傍晚时分。 一进门,姜晓然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换上,暖和点。” 等肖杨走进去,见他后脑勺用纱布包扎一大块,忙追上前,“你歇会,别碰到伤口。 肖杨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看着电视。 姜晓然已泡好一杯清茶,放在茶几上。 来这多少次,第一次享受到如此高级别的待遇,肖杨心里那个美呀,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没有了感觉。 姜晓然躲在厨房烧菜,心里痛痛的,刚才见肖杨头上,脖子包扎地严严的,就知道他伤的不轻。 买菜的时候,她特意买了一条乌鱼,听说对伤口愈合好,从下午用小火熬,一直到现在,怕是鱼肉都化掉了。 等吃饭的时,她装了一大碗汤放在肖杨的面前。 “爸爸,你怎么受伤了?”洋洋问。 “哦,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洋洋,以后你走路可要仔细点。” “喝汤吧,凉了就腥了。 “妈妈,你偏心,我怎么就没有汤? “因为爸爸受伤了,我们没有受伤,所以就不喝。 “晓晓,我吃不了那么多,分一半給洋洋。” “你别惯着她,再说她又不喜欢喝鱼汤,见你有她没有,眼馋罢了。 洋洋嘟着嘴扒饭,还小声嘟嚷,“偏心眼。” 饭后,姜晓然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削好后,又切成小块,放进碗里,然后用牙签插在上面。 肖杨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真甜,他接着又吃了好几块。 “多吃点,助消化。”姜晓然劝说。 肖杨本想说,饭前吃水果对胃更好,见她一副殷殷的模样,又止住了话。 “不好吃,你怎么不吃了? “谁说的。”肖杨端起碗,一块接着一块吃。 “吃那么急,又没人跟你抢。”姜晓然嗔笑。 她笑得时候,眉眼弯弯,恰似chūn花灿烂,肖杨端着碗,忘了放下来。 “傻子。”姜晓然的手指点住他的额头。 肖杨一手抓住她的手,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子挨着她的鼻子,嘴唇也是毫米的距离,“我要是傻,能培育出洋洋这么优良的苗子。 姜晓然转过头,嘴唇不小心擦到他的,脸上的红晕更加深了,“不要脸,有你这么自卖自夸的。” “我还可以更不要脸。”说着,肖杨就把她扑到在沙发,嘴唇准确无比的寻找到目标,黏住就不放。 “爸爸,快来教我做题目。”洋洋在房间喊道。 姜晓然推推他,“还不快去。 等到女儿睡觉了,时针指向十点半。 姜晓然看着他受伤的手,“要不你在我房里睡,我和洋洋挤挤。” “你和我挤挤不是更好,gān吗影响孩子睡觉。 “你都是病人了,还动歪脑筋。你不听话,就给我回家去。” 肖杨撒娇地靠在她肩膀,“不要了,我会很乖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肖杨躺在她的chuáng上,被窝里有熟悉的气味,淡淡的女人的体香,他伏在枕头上,深深地吸口气。 晓晓,我回家了。 甜蜜 极其自然,肖杨渐渐渗透到姜晓然的家庭生活。 离过年的日子只有几天,想到母亲和阿姨就要来,可家里巴掌大的地方要住四个人,还是挺拥挤的。加上肖杨又受了伤,每天在这蹭吃蹭喝,就更伸不开手脚。 姜晓然正为这发愁,就接到肖杨的电话。 “晓晓。” “嗯。 “没jīng神,说话都没气力。” “嗯嗯。” “给你找点事,镜泊湖见。” “哦。 等姜晓然来到湖边,肖杨正驾车等在那,“快上车。” 坐在车上,姜晓然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晓晓,今天不开心? “没什么事可高兴的。” “那正好,劳动劳动,心情就会好。 “劳动?”姜晓然疑惑地看着他。 肖杨开车沿着镜泊湖走,是条小道,一直延伸到尽头。姜晓然记得以前这里很偏僻,几乎无人居住。 到来小路的尽头,豁然开朗。 里面高楼洋房耸立,一排排别墅错落有致,每栋别墅前面都有小花园,栽满各式花草树木。 姜晓然下车后,深深吸口气,空气里淡淡花香混着树的清新,有种别样的风味。 跟着肖杨走进一栋别墅里,客厅不像刘慡家那么大,可是四方正中,格局很好。 沙发上还包裹一层薄膜,显然是刚买的。对面的矮柜上摆放一台五十五寸的液晶电视。 肖杨弯下身拆下沙发上的包装,原来是一套浅底暗纹布艺沙发。姜晓然伸手摸摸上面的暗纹,很有凹凸感。她放松地坐在上面,舒服,和她梦想中新房的沙发一模一样。 紧挨客厅的餐厅,放置一套原木色餐椅,姜晓然看着很亲切。 厨房的整体橱柜是浅绿色,墙壁则是纯白色,看上去很清慡。 等走到二楼,有四间房间,一间是书房,另外三间是卧室。其中主卧延伸出去连着超大露台,摆放着藤椅藤几,可以观赏外面的景致。 主卧的色调则是米色,家具是淡蓝色,落地窗帘则是她喜欢的紫罗兰。 一切,和她梦想中的新家一模一样。 “晓晓,我看妈和阿姨快来了,家里地方又小,这是我前些时候买的,不是很大,可几个人住还是没有问题。”说完,他塞給她一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