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分别后,她独自一人饱尝生活的艰辛。夜深人静时,何曾不想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往往刚浮起念头,就被她自己給打断了。 曾经她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可最终还是放手了。就算再找到一个,就能保证一直可以依靠吗? 如果注定要失去,还不如从未拥有过。 姜晓然认真地回答,“一个人,靠自己,习惯了。 肖杨收回手,神情变得嬉皮, “女人太严肃容易衰老的。再说洋洋这么大,教育费用肯定不少,就当我提前支付的大学费用。以后,我可不会再給的。” 想到父亲后期的化疗费用,姜晓然犹豫着。 “你也不想洋洋失去外公吧!” “好,我接受。”说完后,她的心轻松许多。 “好了,问题解决了。我们去前面走走。 星期六的校园,又是下雪天,偌大的操场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人。 肖杨指着篮球场,“以前我可是校篮球队的,那时十六岁,每天下课了,玩上一个多小时才回家。” 姜晓然眼前浮现他身着球衣,挥汗奔跑扣篮的画面。 不由会心一笑。 “傻笑什么?肚子饿了吧,带你去吃好东西。 来到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的一家小店,里面摆了四张小桌子,都坐满了。 姜晓然扫扫桌面,龙虾,螺丝,粉丝,都是她喜欢吃的。 好不容易,等到空位。桌面还来不及收拾,俩人就坐下了。 “老板,快来擦擦。”肖杨喊道。 老板是位五十左右的胖老头,他弯腰边擦边打量肖杨,“我见过你,面熟的很。 肖杨笑笑,“以前我常来的,不过时间隔得久。” “我想想,以前你还是个小毛孩,样子倒没多大改变,就是稳重不少了。 姜晓然心想,过了十七八年,不成熟才怪。 “以前你们可是一大帮人,一来我这小店就满了。” “多少***,难为老板你还记得。 “嘿嘿,我这人过目不忘,想忘都难。 老板端上了红烧龙虾,炒螺丝,凉拌藕,还有一大盆热乎乎的鱼头豆腐汤。 “再来壶米酒吧。” “行啊,算赠送了。多少年的老顾客,还记得来我店坐坐,我高兴啊!” 姜晓然吃的不亦悦乎,嘴唇都辣麻了,手里还在不停地剥龙虾。 “喝碗汤。”肖杨递给她, 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俩,“不错,挺疼媳妇的。” “男人疼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肖杨一本正经地接话。 姜晓然见他俩越说越远,心里那个恨呀,正想反驳。 肖杨剥好龙虾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美食当前,她埋头苦gān,一下就忘了要说的话。 姜晓然心满意足地抬头,好久没吃的那么痛快了。 “吃好了,走了。”肖杨起身,“老板,谢谢你的米酒。 老板走到门口,“呵呵,下次再来吧,我还招待你。” 已是夜晚,寒风四起,姜晓然将棉袄紧紧。 肖杨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住。 “gān吗呢。”她欲抽出。 “暖和点。”他握得更紧。 反正也抽不出,索性任他握着。 车子开到她家巷口,姜晓然正欲下车。 “明天我来接你。” 她想到化疗的费用,就点头答应,又追问一句,“你认识外科的刘主任吗?” “挺有名的,听说过,不过没见过。 不是他找的,那会是谁呢?姜晓然带着疑惑回到家。 第二天肖杨递给她一张卡及密码。 姜晓然默念一遍密码,咦,正好是她的生日后六位数字。 “你的名字,里面有二十万。 貌似她没有给过他****,他怎么就以她的名字办了卡?想到他父亲是银行行长,些许小事应该难不倒他。 肖杨和她一起到了医院,父亲一大早就被推进手术室。 姜晓然赶到收费处jiāo了费用。 来到病房,那女人见到她态度好了许多,“晓然呀,你朋友可真不错。本来没jiāo钱是不能坐手术的,可他一出马,医院马上安排了。 “他人呢? “有事先走了。” “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 “那他的外貌是什么样的? “身高有一米八的样子,脸貌很好,年纪约莫三十。” 不会是顾天仁吧。搜遍脑海,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她暗想。 姜晓然守在手术室门口,肖杨陪在她身旁。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姜晓然起初是坐着,然后起身在走道里走来走去,接着又坐回座位,不多久又起身,如此反反复复。 肖杨见她着急的模样,心里不好受,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 “好了,不要急,手术会成功的。” 姜晓然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异常的温顺。 不知等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推开了,护士推着病chuáng出来。 她赶忙迎上前,只见父亲的眼睛还闭着,似乎失去知觉。 “怎么样啊?” “手术做得挺好的,你有问题就去问大夫。”护士边走边答。 “刘主任,我父亲的手术还好吧! “该切除的都切除了,我只能说在手术这块,基本达到了预想的目标。至于以后的结果,还要看后续化疗的效果。”老头很客气的解释。 “那化疗从什么时候开始? “过个两三天就可以。” 赶到病房,那女人正拿棉签沾水,涂抹在姜父的嘴皮上。 姜父的眼睛睁开,视线移到姜晓然这,露出欣慰的笑容,“晓然,爸爸没事,你回家去。这几天,你跑来跑去也累坏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可在姜晓然的耳里,却是人间最美的声音。 姜晓然和肖杨一起走出病房,远远望见走廊的尽头,一男子走进电梯,背影是那么的熟悉。 两难 难道是天仁,他不是忙巡查新超市,那会有功夫来医院。 姜晓然摇头。 再说他是B市人,对A市不熟,怎么可能认识刘主任。 难道是姜qiáng?听他妈说,他人在外地出差,不可能呀! 边走边想,她差点绊倒走廊口的垃圾桶。 肖杨抓住她的手,嘴里责怪,“怎么走路不注意,跟小孩似的。” 有这么老的小孩?姜晓然心里嘟嚷。 坐在车上,想到肖杨来了好几天,就问,“你不用上班,天天在这闲逛。 “不知道现在是科技社会,鄙人是用电脑遥控他们的。 “我就是一笨人,不知道电脑,只知道大脑。 “嘿,谁不知我们姜小姐原来在学校,可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美女。谁敢说你笨,我跟谁急。” “那你就是跟我急咯。” 肖杨心想,杠上了,当下默不作声,专心的开车。 到了家门口,姜晓然下车后,刚走几步,又转回头,“肖杨,你明天不用来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肖杨不吱声,车子忽地就走了。 车子飞快地行驶在马路上,路边的景物迅速移动,像是在放幻灯片,这张刚看完,下张就出来了。 笨女人,笨脑子,他心里暗骂。 午饭时间,都送她到家门口了,也不邀请他上去。竟然还敢说,明天不用他来了。 他来A 城的目的就是想多和她在一起,不要他来,那他留在这gān吗? 她说她的,他做他的。 心下有了决定,人也轻松多了。 刚进家门,肖母就迎上前,“肖扬,你看谁来了? 只见郭盈赫然坐在沙发上,还露出一个自以为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