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之后想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似的,温温笑着说:“小同学,我知道你。” 凌峭闻言有些疑惑,难不成是洛边尽跟他说了什么吗? 不过他这也不好问,正当他不知道说什么之际,他爸好歹是看出了他的词穷,拉着花爸爸几个人就一块儿聊了起来。 凌峭见状,就赶紧退下了。 家长会正式开始之后凌峭他们就没什么事了,于是他就回了宿舍准备休息一会儿,见到洛边尽的时候顺口就说了一句他见着他爸了,又问他是不是跟他爸讲过自己。 谁料洛边尽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随后才说:“那是姜北阅的爸爸。” 凌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刹那闪过些狗血剧情,脱口而出道:“你和姜北阅……是兄弟啊?” 洛边尽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又解释说:“我爸不在这边,姜叔叔来帮我开会的。” 凌峭听到这里就知道是自己失言,当即有些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洛边尽主动解释说:“也没什么,就是我和我爸关系不太好,这次家长会也没告诉他,姜叔叔知道之后才来帮我开的。” “啊,哦。”气氛一时有点凝固,凌峭最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是以转话题的时候也很生硬,“收假之后的那次校庆,我们班要出一个节目,你知道吗?” 洛边尽觉得自己估计也是疯了,这么突兀的转折他居然也觉得可爱得不行,刚刚想起他爸的那点儿不愉快霎时也抛诸脑后,刹那间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开玩笑似的回:“怎么?真要你穿女装啊?”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线上的过渡章过渡得差不多了。 预告一下,洛哥要开窍了同学们! 另外,敲黑板,其实第三十一章蛮多重点的︿( ̄︶ ̄)︿ ☆、告白了 女装是不可能女装的,凌峭严肃坚决地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女装的。 当天下午家长会之后他们就开始放假,凌峭和洛边尽一块儿在教学楼下等着他们下来,却没想到凌山海和花爸爸貌似已经和姜爸爸聊开了,言谈之间似乎已经在约中秋的局了。 花谊没一会儿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了出来,抱着他爸的手臂就来了一招先发制人:“爸爸,我这次成绩有进步吧!” “……”行吧,进步二分也算是进步吧,花爸爸也是想得开,还摸了摸花谊的狗头夸道,“好儿子,棒!” 花谊闻言一高兴,刚想趁火打劫提个要求,就看见姜北阅和他妈妈一块儿从楼上下来了,虽然说他单方面和姜北阅达成了和解,可一时半会儿这心态还有点调整不过来,所以一时面色就有些复杂。 花爸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没想到看见个熟人! 更没想到身边有人比他更快迎了上去。 姜北阅的妈妈林蓉和花爸爸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之前花谊摔下湖的那次聚会,就是林蓉带着姜北阅去的,也是因着这层关系,花爸爸才没好意思去找个小孩子的茬。 不过他此前没见过姜爸爸,所以刚刚才没认出来,可现在看他们jiāo谈的这个意思,那原来是两口子啊? 林蓉这时候也看见了花爸爸,当时有点惊讶,随即也快步走过来跟花爸爸热情地打了招呼。 花爸爸也回了,随后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洛边尽又看了看姜北阅,拍拍手笑着说:“林总原来是俩儿子啊?两个都帅小伙,林总有福了!” 洛边尽闻言抬头,张口就想解释,林蓉却先一步笑着开了口:“是啊,心里舒坦着呢。” 洛边尽听到此处,也只好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花爸爸见状也没再多问,只引着凌山海和林蓉也认识了一下,林蓉知道凌山海,毕竟有个常年霸榜的儿子在那里,所以他们几个人很快就又聊了起来。 后来几个人绕着家庭事业孩子好一通商业互chuī,等得学校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才堪堪停下。 但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竟然还真约了隔天晚上几家人一起吃顿饭,既联络联络感情,也算是一起庆祝个节日。 凌山海回家之后把这事儿跟周婉说了,周婉当时有些不敢相信,反复问凌山海这是不是真的,主要是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和凌峭同学的家长一起吃过饭,而且还是在凌峭知道并允许的情况下,她当即兴奋得过了劲,揉了凌峭好一通,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做了个美容又搞了一身装备,晚上凌岐见到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她这个妈。 他们几家人去的是家地道柴火jī的特色店,要了一间包厢,凌峭他们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凌峭喊了一圈叔叔阿姨,最后看了眼洛边尽,默默地坐到了他身边。 一旁的花谊和姜北阅见状,一个捂着嘴都看得出他激动得闪亮亮的眼睛,不愧是粉头,随时有糖吃;另一个表情却是有些一言难尽,但心里也开始默默地颠覆认知并且接受事实…… 不过却是没人在家长面前多一句嘴的。 后面吃饭的时候,一群人边吃边聊,几个大人还颇有一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尤其是周婉,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状态,不过她一边逮着花妈妈使劲聊天,一边还是不忘给凌峭和凌岐时不时夹夹他们喜欢的菜。 林蓉偶尔聊天的空隙,也会叫姜北阅多吃一点,姜北阅碰上不喜欢吃的,还会有点赌气似的夹在一边。 花谊更好,这才没一会儿,也不知怎么地就和凌岐玩到一块儿去了,两个人一边玩小游戏一边喝饮料,笑得咯咯响,真·两个没有烦恼的小学jī了。 而凌峭早先就觉得花谊和凌岐偶尔是有点像的,这会儿见他俩这么谈得来,也不意外,看着这个场面反而觉得内心暖暖的,于是脸上不自觉就带了点笑意,目光柔软地看着他们。 其实是很热闹的场面。 但洛边尽扫视一圈过后,却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大概是包厢里太闷了吧,闷得他心里都开始发慌,却又什么都抓不住似的。 于是他说了一声去洗手间,就推开椅子起身出去了。 凌峭听到椅子响,回过头却只看见了洛边尽推门而出的背影,他垂眸想了片刻,到底还是跟了出去。 他最后是在饭店后的小园林里找到他的,彼时洛边尽坐在假山边上,身上尽是竹叶的倒影,他垂着脑袋,周身像是萦绕着一股无法化开的浓愁,他平时这样恣意的一个人,此时看起来,竟有些许的脆弱。 凌峭缓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洛边尽感觉到他的到来,身子明显动了一下,但却没有抬头。 凌峭不是多话的人,此时也有些无从开口,因为他不知因由也说不来好听的话,所以最后,他只是遵循了内心的想法,伸手抱住了洛边尽。 洛边尽浑身一僵,瞳眸在凌峭看不见的地方微微颤抖,有什么情绪就像要破心而出了似的。 但最终洛边尽也只是抬手,紧紧地搂住了凌峭细瘦的腰,把脸埋在他腰间,将他适才在包厢里内心汹涌而出的那股郁结,尽情地散在了这个夜色浓重又别无他人的夜晚。 凌峭任他抱了许久,搂得他腰都酸了他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可后来忽然间,他明显感觉到了腹部传来一股凉意,像是纳了无数澎湃的委屈,在这样的盛夏里都冰得他心都紧了。 可最后他只是抬起手,揉了揉洛边尽那与他的外貌浑然不符的柔软头发,轻轻说:“洛边尽啊,你说,我们以后上一所大学好不好?” 那天聚会之后,凌峭好几天都没有见到洛边尽,不过洛边尽还是跟以前一样三不五时地就来找凌峭聊两句,虽然聊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但凌峭还是觉得这种恰到好处的联系和关心让人觉得很舒服,他也不是黏人的性格,所以也没有说要见面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