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本宫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汤盅!"蓝贵妃掀开一旁的汤盅,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应该熬了好几个时辰,"这汤是何人的。" "听闻皇上最近感染风寒,张妃心系,用一晚熬制汤药,让奴婢送去给皇上。" "啪。"随着蓝贵妃轻轻挥臂,汤盅随着托盘翻到在地,汤汁随即撒向跪在地上的宫女,热气腾腾的汤汁浸入衣裳中,疼的宫女紧咬牙关,却又不敢多发一语。 "这汤药定是用了不少好药材,如此一翻,倒是可惜了。" 这声音,蓝贵妃惊讶的转过身,熟悉的面容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一旁,"于……" 于清晟也不顾绿蓝的惊讶,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宫女,淡然道,"我不知这宫中规矩,但这姑娘定是被这汤药烫了去,还是赶紧去上药才好。" "可是……"宫女双眼在绿蓝身上打转,不敢多说一语。后宫之内,除去太后,便是蓝贵妃最大,一小小宫女怎敢得罪。 "无事,去吧。"于清晟淡笑道。 宫女见蓝贵妃并未出声,心中欣喜非常,随即行礼告退,双腿小跑的离开。 "当日你离去,王爷曾说,你在宫中与其他妃子角逐,他为你做后盾,定能让你在后宫风生水起。"于清晟说着,打量那身锦衣华服,全然无仇视之意,"倒是未想到,你只用几月,便坐上了贵妃之位。" "于清晟,当日之恩,本宫已在沙武靖身上还清。我俩早已恩怨两清,你自不必冷嘲热讽。" "何人都无权gān涉他人选择,我自是无需冷嘲热讽。"于清晟倾身上前,"恩已清,怨却未了。" "……"何为摄魂,仅仅七字,绿蓝犹如出窍般不再言语,耳边只有那刺耳的嗡嗡声。 "主子,主子!" 绿蓝回过神,身边早已没了那素衣身影。她怕,她斗不过于清晟,若非告发之事,她知内情,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此事是于清晟所为,如此缜密,信手拈来,不费chui灰之力,便将朝中几位大官除去。 于清晟随着侍卫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宫殿。这年久失修,杂草丛生之处,也难怪沙武靖为何一直寻不到。 走入殿内,空dàngdàng的毫无生气。侍卫走至一处,翘起一块地板,一股臭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屋。 "随我来。"侍卫率先向下走去。 虽说有楼梯,却是长短不一,极为难走,于清晟皱眉,随着侍卫缓缓走下。她并不怕侍卫会害他,毕竟害了他,对于芈宏昌而言,并未有任何好处。 若非亲眼所见,于清晟却是怎也不会相信,世上竟真有如此狠心之事。 墙上挂着的定是沙老将军,双手已被手铐吊挂在墙上,身上处处都是伤口,有些早已溃烂,爬有一只只白蛆虫。他身子蠕动着,将蛆虫向墙上摩擦,试图将虫赶出自己的身子。 "沙将军!"于清晟轻声唤道。 "何人!"沙将军停止蠕动,定睛看向来人,声音洪亮的穿透整个dong窟。 "快将人放下,带出去。"于清晟皱眉厉声说道,试图忍下自己的翻江倒海。 第 47 章 沙将军带出之后,便被于清晟直接带出宫门之外。这座被高墙孙围绕之地,就是一座牢笼,沙将军待在此处一刻便多危险一分。 "姑娘,你是何人,为何会救我。" 于清晟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塞入沙将军手中,"沙将军,此番出宫,先去寻得玉佩之上所写的医馆,将玉佩jiāo于医馆掌柜,王爷定会来寻你。还请沙将军帮我告知王爷,我在宫中一切安好。" "姑娘……"沙将军本想唤住将他带出宫的姑娘,可她已转身走入了宫内,"王爷……" 而芈恬适,身子本就弱,刘梦梵所下的迷药完全无客气之意,仍是昏睡在chuáng上。 "你这迷药下的也太重了些,大表弟本就身子虚,你还向他撒了一管。"陈瑾萱看着chuáng上熟睡的人,埋怨道。 "你要感谢我才是。清晟与你一同前去,回来就剩你一人,等会他醒来,看你如何与他说。" "清晟的决定,我们本就无需gān涉,擅自gān涉怕是会破了她的计划,她既自愿出现,定是有了办法。" "你们说清晟怎么了?"芈恬适迷糊之中,不知云里雾里游dàng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二人对话,芈恬适猛的激灵,起身张开双眼。 这忽然起身,着实吓了二人一跳,"你这醒来怎么没征兆的。" "清晟呢?"芈恬适环顾四周,房内只有陈瑾萱与刘梦梵看着他,心中生起一丝不安。 "这……" "阁主,属下有事禀报。" 门外出现的小厮,使得二人连连松气走出屋外。 "何事。" "城中医馆掌柜送来玉牌,称一老先生寻王爷。" 刘梦梵拿过小厮的玉牌,"此玉牌是我当日jiāo于王爷之手的那块。" "之后定是由清晟随身携带。"这能让于清晟jiāo于玉牌的老先生,陈瑾萱看着刘梦梵手中的玉牌,继续道"那个老先生,或许便是沙老将军。" 刘梦梵将玉牌收好,向小厮道,"深夜之时,派人去将人接来。" "是。" 陈瑾萱与刘梦梵此刻也是无奈,不知该如何与屋内人解释。相视一望,决定不再理会屋内人,转身离去。 于清晟到底在何处,芈恬适当然知道。当日将她带来皇城,便下定决心不会让她受委屈,可一次,两次,三次,次次让她陷入困境,芈恬适想着,身子缓缓缩入chuáng内,心中充斥着无力的酸楚,再等几日,只需要几日便好。 "老臣参见王爷。" "沙将军受苦了。"芈恬适上前,将跪倒在地的沙将军扶起,见其全身绑满了布带,看来是伤的不轻。 "老臣惭愧,被他人用jian计所害,让王爷担心了。" "无事,沙将军先去休息吧,将伤养好才是。" "是。"沙将军作辑打算告退,忽想起什么,继续道,"王爷,救老臣的女子让老臣告知王爷,她在宫中一切安好,王爷无需太过担心。" "嗯。"芈恬适应声,支手抚上眉,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变得眉头紧皱。 芈宏昌为何要留于清晟在宫中,想纳她为妃?可芈宏昌已经知道了于清晟的事,居然有那胆子将她留在宫中。 "大表姐,芈宏昌将她留在宫中是为何。"芈恬适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来到陈瑾萱住处,问道。 "此事并非我不告知,只是怕你听了又得冲动。"陈瑾萱也是无奈,不说也不是,说了也不是,就怕芈恬适一个不留神,溜进了宫。 "说吧。" "过几日,清晟便会随着翰国出行,下嫁翰国二皇子。" 和亲!?这芈宏昌真当自己死了么,已数不清与他说了几次不可动于清晟。芈恬适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涌上的怒气,清晟说过,绝不能冲动,不然一定会全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