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苍介斩钉截铁的否定。 “我知道你想隐瞒什么?你自己的特异之处是吗?” “但是早在五月份的高岛公寓,在杀人鬼袭击你的那个夜晚。” “我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门口的声音很小,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什么秘密?” “你身体内的黑色怪物。”近藤回答。 接下来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黑川抵着门,心想,不,你不清楚。 他放缓声音,“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想出力,也想把这种影响地铁jiāo通的妖怪绳之于法。但我确实不知道。” “只能说,是在荒川里。” “身上缠绕着huáng色符咒,上面有五芒星。” 听到五芒星,在门口的行动科成员们骚动纷纷,不断说“桔梗印”“杀死米仓的是御门院家的人吗”此类的话。 近藤苍介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他摸了摸下巴,敲敲门说:“这次谢谢你啦,良好市民。” …… 那天晚上直到深夜,都没有第二个访客上门。 黑川芒见收拾收拾入睡,在睡觉之前他把东海林带到了卧室里,吩咐他不要乱动。 黑川在客厅睡久了,已经习惯了这里,不想换位置。 他和往常一样,拉上拉门前,说:“祝你有个好梦。” 深夜黑漆漆。 室内寂静无光。 东海林怔怔发呆,他眨了眨眼,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站起身,围着那间十厘米的小屋子左转右转,又起身,穿过客厅来到房门。 他看见朋友睡在客厅,盖着被子,身侧的竹制窗帘没有拉下,有些月光穿进来,朋友黑色的影子斜躺在一侧,动了动。 他又看了一遍,发现只有影子,像是小山峦起伏一般,突然掀起波làng,然后长出双角,十分斜长。 影子自顾自的飞起来,逐渐庞大,蔓延整间屋子。 而后,它探出一只黑色的触手,把朋友身上盖着的被子掀掉了。 发出悉悉索索的邪恶笑声。 朋友翻了个身,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周围,却怎么也摸不到被掀到chuáng脚的被子,他打了一个喷嚏,猛地坐起来,眯着眼开始找被子。 斜看向他的位置,“赤鹿莲——” 朋友深深吸了口气,“你还是喜欢抢被子啊。” 朋友从衣橱里扒出第二chuáng被子递给他,把他赶回到卧室,临了再三叮嘱:“不要烦我。” 他点点头。 过了一会走到拉门附近,脑袋穿透纸门,好奇的盯着朋友的影子,那影子和他一样安分了以后,不多时又长出双角,再一次把朋友的被子掀了出去。 他连忙探回头,装作无事发生。 这一次不同寻常,朋友的起chuáng气非常大,他像僵尸一样直起身,面色几乎透明,先是找到被子,然后冷酷的拉开纸门,“赤鹿莲,成佛吧。” 他连忙起身,指着朋友的影子,他想说点什么,但是脑袋一片混乱。 朋友盯着脚下的影子,怀疑的问到:“你说影子?” 朋友似乎还没睡醒,蹲下身,双目朦胧,他摸到了自己的影子,而后虚虚抓一把,丢了出去。 ——他握住了自己的影子。 ——丢了出去。 然后,朋友好像没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非常快活的钻进了被窝里。 过了很久很久,他看见影子慢慢的蠕动了回来,平静的躺在朋友身边,再没有掀被子。 …… 第二天清早有人来敲门。 那是黑川芒见第二次见到东海林宽太,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看见他之后说得第一句话是:“这就是神的旨意。” 东海林宽太似乎不想就这句话作出什么解释,他平静的走进来,朝着黑川芒见手指的地方看去。 黑川芒见指着客厅说:“东海林柊吾就在这里。” “我看不见。” 东海林宽太摇摇头。 昨天晚上东海林柊吾被袭击的消息引起很大骚乱,集团上下一阵惊慌,他们把东海林柊吾的身体送进医院,得到的回答是已经死亡。 但是在这个神鬼出没的时代,死亡从来不代表人生的终结。 离开身体的灵魂还能够再次返回。 只是接受此重任的麻仓家yīn阳师却回答,“无法找到灵魂。” 麻仓家的家主麻仓叶明当时郑重的告诉他,“不是所有灵魂都可以成为鬼怪,力量微小,没有深刻的执念的灵魂,好像风中的烛火,无法接受任何风雨的折磨。” 当天夜晚他们虽然接到消息说目击现场,但并不为人重视,直到第二天二次筛选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其它人员希望东海林宽太坐镇集团,稳定局势,没想到他看见目击者的名字以后,却下了顽固的意见,一定要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