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编辑部门口,总编竟衣冠楚楚站在大门前,像是在迎接谁,看见苏南橘的身影,眼神一亮,快步走上来:“苏先生好。” 岑静微:??? 黑人问号。啥情况? 总编一把将岑静微揽住,从未有过的亲昵,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聚在了一起,“多亏了你啊,要不然苏先生肯定不会同意专访,更不会同意这次的平面拍摄。” 岑静微打哈哈,“哪里哪里,主编过誉。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转头看苏南橘,“是咱们杂志的风格定位跟苏先生整形医院的品牌形象比较契合,是吧苏先生?” “当然不是。”苏南橘说,“我愿意拍封面的理由,就是你。” “你看?”主编笑容更是谄媚,“苏先生可是指名道姓要你做他解锁咱们《范语》封面的特约编辑。你可得给我好好干!” 岑静微摸头,哈哈:“那是那是,必须必须。” 主编亲自给苏南橘倒了水,又一一检查了设备,还专门交代了摄像和统筹,这才离去。 送走主编,岑静微甩下手中的方案,就去看苏南橘,“你这又是什么鬼?” “看不出来,我在帮你吗?你入行这些年,总还是需要一个契机,让事业能有些起色吧?我愿意做你的契机,让你各方面都更好。” “还真是用心良苦。”岑静微说,“谢谢了。” “拿什么谢?” “你说拿什么谢?口头十万,不如请饭十块。拍完封面走个饭局?” 人家的都已经这么帮她了。 她不感谢,好像真的说不太过去。 “行吧。” 毕竟是公事,无论对象是不是苏南橘,她都会认真对待。 按照方案一个一个对造型,好在苏南橘底子是真的好,甚至比那些明星都上道,一个上午,三套造型,全部完成。 没有修图的毛片,都出乎意料的好。 白大褂低头的他,侧影沉静如深海。 睫毛如羽翼,薄唇如杏李。 商务装的他,五官温顺得带了些许锋芒,眼神凌厉得恰到好处。 休闲装的他,笑容亲和得简直跟偶像剧男主一般,性感的锁骨,舒服的针织衫,颀长而有力的身材。 老娘的少女心啊…… 真是要砰砰跳出来了。 必须肯定,苏南橘的颜……真的很能打。 只怕这期封下印,《范语》又会一抢而空。 可能就连薇宁整形的门都会被挤爆。 院长整没整不重要,重要的是,院长的颜比那些整过没整过的,都要漂亮。 简直就是最好的代言。 还在发呆,修图师却征询她:“薇姐,额头这里要不要处理一下?” “额头?”她这才看见他额头上的疤痕。 是那晚上酒瓶留下的痕迹。 一道狭长而凌冽的疤痕,横亘在发际线下方。 还是很惹眼。 粉底都遮不住。 这么久了,还这么深,当时应该挺疼的。 “要处理吗?” 她说:“要的,当然要。” 伸出手来,抚摸着照片上的痕迹,心里还是有些酸。 如果没有谈芸裳……该多好。 将成片给主编看,主编直点头:“很棒。这期肯定比上次还叫卖。干得不错静微。” 也算好消息。 一件事了了,下午可以休息。 - 回到家,开门,准备跟学姐去搓一顿。 却在桌上看见了一封信。 她走过去, “静微启。” 打开。 宛如学姐在旁边讲话。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其实我也挣扎纠结。但我在这边实在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了。 妈身边,有钟新宁。他有足够的能力去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请最高级的护工。你和苏南橘也会帮衬的,总会慢慢变好的。 但如果妈看到我还和钟新宁在一起,肯定会生气。肯定会影响健康,影响恢复。 她不能再生气了。她必须心情畅快。 所以我回去了,你保重。 若有任何消息,请告诉我。无论好的坏的。 我会在远方牵挂你们,也祝福你们的。 时七。” - 岑静微心里一紧。 鞋柜里,拖鞋安好地放着。 盥洗室,钟时七的毛巾牙刷不见了。 卧室里,挂出来的衣服也都收掉了。 只有桌上的那张工整的字条。 - 左担心,右担心,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赶紧拿出手机,给钟时七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她连忙拨通钟新宁的电话。 却是苏南橘接的:“静微,新宁在休息。怎么了?” 原来早晨拍完封面,苏南橘就去接班钟新宁了。 岑静微说:“学姐不见了。” 想起昨晚上的虚惊一场,苏南橘皱眉确认:“你确定?她是走了,不是去买什么卫生纸卫生棉什么的?” 她说:“信都留了,怎么还不确定?” - 苏南橘沉默了下。 然后说:“我知道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找吗?” 苏南橘说:“不找了。” “为什么?钟新宁的意思?” 苏南橘站在走廊里,回身,看见陪护室沙发上抱着抱枕,靠着靠背睡着的钟新宁。 “保密吧。” “你不怕他责怪你?”岑静微说,“钟新宁要是知道了,会打人吧。” “顾不及那么多了。都是成人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钟时七已经想好了要走,再找也没用。现在阿姨的治疗比较重要。新宁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去应付这些事。所以,我希望你保密。” 这边话音未落,那边护士的声音传进听筒:“黄子惠的家属!病人大咯血,现在做手术!去交费!” “来了!” 苏南橘立刻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