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重生]

强强情有独钟重生复仇虐渣主角:柴筝、阮临霜┃造反吗?君临天下那种立意: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阮临霜做了一辈子的戏,和柴筝装作彼此陌生,装作毫不在意。却还是眼睁睁看着柴家株连九族,看着柴筝人头落地。她要为柴筝报仇,只身一人敢造反,偌大江山南北分治,阮临...

第42章
    一个四岁,一个二十二岁的影子,都在柴筝耳边轻声道,“她的人生中,有十几年缺了你的痕迹,这个小阮你并不认识,也不熟悉。”

    这种认知异常扎心,让柴筝连呼吸都是疼的,她抓缰绳的手因此抽动了两下,引来阮临霜小声地问,“怎么了?”

    柴筝的脑子瞬间空白,脱口而出的是,“那位何知府还能活吗?”

    “……”要不是这会儿还坐在马背上,柴筝可能想现刨坑,将自己连头带尾拱进去。

    久别重逢,你开口就问这个?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天幕倾盖,江南的雨轻柔柔带着一点凄寒,阮临霜撑着伞,但这伞挡不住随风周旋的绵绵雨丝。

    因州府衙门前闹了这一场,沿街的人家都不敢睡死,蜡烛亮了一整夜,这会儿也已经疲了,摇晃的光透过窗户纸落在积水中,将这场雨的尾巴染成了暖洋洋的橘huáng色。

    阮临霜坐在马鞍的前头,放眼望去便是这一片的万家灯火。

    她接了柴筝的问题,轻声地答,“不能了。”

    “我替何大人算过一笔账,他是二甲进士出生,四十开外才升迁到知府,任上贪墨的银两不足三万,虽不是什么好官,却也谈不上穷凶极恶。赵谦一定是暗中给了他一道密令,让他想办法陷害我的父亲,并扣押前方粮草,利用何大人造成双方嫌隙。”

    何贵是大局中的支撑点,他失败,则满盘皆落索,而赵谦更担心的却不是这个失败。

    只要何贵还活着,他动得那些手脚就迟早会被翻上台面来。

    赵谦现在还是个“宽和仁厚”的皇帝,何况他算计的这两个人若是联起手来,赵谦这稳稳当当的皇位也会颤上三颤,这种情况下,何贵如何能活?

    “那你刚刚跟他说了些什么?”柴筝有点自bào自弃的意思。

    阮临霜想了想,“我告诉他,回去找根绳子自尽吧,动作快一点,事先安排好扩散消息的人,否则京里的杀手派出来,你家中上上下下所有人,恐怕都活不成。”

    阮临霜自从重生以来,就一直压抑着心性,当着阮玉璋的面,她不能过于冷漠无情,唯独在柴筝身边她是自由的,不用特意去表演自己对生死的在乎。

    “何大人府上至少有十余口人吧?”柴筝掐着手指算了算,她忽然笑道,“这么说,小阮你一句话,救了十余口性命……我要是何大人,就跪下喊你活菩萨了。”

    “……”阮临霜愣住了。

    她纯粹只是想劝何贵早点死,到了柴筝这儿却猛地一个转弯,忽然冠上了济世救人的形象。

    “小阮,我可以抱抱你吗?”柴筝掌心出了汗,声音沁在雨水中,“我总感觉,即便是重来一次,即便阮大人还在你身边,你过得仍然不好。”

    柴筝现在只能看见阮临霜的肩背,这就是前后坐的坏处,就算阮临霜有什么反应,只要不表现在肢体上,柴筝就看不出来。

    载着她们的马匹还在缓缓向前挪动,这高头大马硬生生骑成了跛腿的驴,又慢又颠还瘸。

    阮临霜一直撑着的那种生人勿进瞬间稀碎。

    雨忽然转大,马被淋得找不着北,直往人家屋檐下钻,它将头顶进去了,屁股还在外头,也就导致阮临霜手中这柄伞摇摇晃晃,一边是倾盆的大雨,一边是gān燥的屋檐。

    柴筝背后已经湿了,但她还是没动,也不急着躲雨,而是在等阮临霜的回应。

    时间仿佛只走过了一瞬,又或许翻过了好几个年头,阮临霜终于回过了神,她的脸抵在柴筝颈窝中,肩膀抽动。

    柴筝原以为她在哭,后来发现阮临霜是在笑,笑得有些接不上来气,还用头撞了撞柴筝的锁骨。

    阮临霜向来是个喜怒都内敛的人,这么闷声大笑的场面柴筝也是第一次见,吓得有些灵魂出窍。

    她先手忙脚乱地摸了摸阮临霜的体温,又检查了一下头部是否受伤……都确认正常了,这才虚虚地环抱着,委屈地问,“我说错什么了,你笑成这样?”

    “没什么,”阮临霜笑出了眼泪,“就是觉得这会儿能跟你重逢,真是太好了。”

    就在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柴筝挥舞着火把将她心里头一个个的坟包全炸了,炸得尸骨无存片甲不留,只剩下一片空地,等着阮临霜重新耕耘。

    心里面忽然空旷起来,残留往事一桩不剩,阮临霜倏地松一口气,连呼吸都顺畅了,这便是她笑得原因。

    可她坏心眼,并不想让柴筝知道,她喜欢柴筝的忐忑不安。

    惊蛰之后的雨总是一阵一阵的,使猛了劲就后续无力,很快就停了下来。

    随着柴筝一勒缰绳,那马估计也是想回自己温暖gān燥的家里,因此加快了速度,赶在天大亮之前,就到了总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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