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爷子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你怎么了?老头子?!孙姨快打120!” ---- 郝俊放了学兴冲冲的朝校外跑去,魏承说今天来接他,走到门口发现并没有他的车。郝俊不死心的又挨着看了一遍确实没有魏承的车。 连泽骑着自行车路过“怎么还不走,等我呢?” “没……我哥说今天来接我。” “这么冷的天赶紧回去吧。” 郝俊摇头“我再等会。” “那行吧,我先走了。”说着蹬着车子离开了。 郝俊站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下面,看着学生一个个走光,掏出手机给魏承打了个电话正在通话中。过了十多分钟打过去还是通话中。 快十一点门卫值班的大爷看他还不回家,走过来询问“小伙子,放学不回家在这干嘛呢?” “我哥说来接我……”郝俊僵硬的朝门卫大爷笑了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郝俊急忙接起电话。 “快回去吧,没准你哥有急事耽误了。这么冷的天别冻坏喽。” 郝俊挂了电话深看着萧瑟街道,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冷的有些刺骨。 回到公寓郝俊发了烧,迷迷糊糊的吃了片药,蜷缩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叫门,郝俊睁开眼睛发现天都亮了。 打开门连泽站在门外。“老师说你没请假,打电话也不接,怕你出了事让我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郝俊侧身让他进来,踉跄的倒了杯水递给他。 “别忙活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就是感冒睡过头了。” 连泽伸手探了探“快去医院,你这烧的都烫手了!别是烧了一夜吧?你……哥呢?” 郝俊坐在沙发上发呆,魏承呢?连泽拽着他去了小区的诊所输液,郝俊就静静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 魏父住了院,家里人还不敢让他知道魏芸已经不在了。魏承忙着办大姐的丧事,只有魏晴陪在他身边。 老爷子病的有些糊涂了,有时把魏晴当成魏芸,一会让她去公司上班,一会怒骂她前夫不是东西。清醒的时候就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的发呆。其实他自己也有感觉魏芸不在了。那天他从睡梦中惊醒就是梦见魏芸回去跟他告别。 医生说老爷子的状态十分不好,很有可能再犯病。 魏新阳那天受了刺激,痛哭过后一句话都不说,饭也不吃,每天抱着魏芸的照片流泪。魏母忍着心痛照料着他短短几天头发全白了。 下葬这天不少公司员工问讯过来祭奠,公司里的员工对她印象都很不错。 天气冷的厉害临近下午飘起小雪花,亲朋好友祭奠完就离开了,最后只剩下魏承扶着墓碑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大姐,上次我接你回家你还说今年过年把姜大夫带回去,你看他刚刚哭的样子,丑死了你怎么会喜欢这么丑的人。” “你看我这么抽烟又该骂我了,弄不好还要掐我两下。”魏承灭了烟,把头靠在墓碑上。“大姐,小时候我都偷偷管你叫过妈,咱妈不管我,困了饿了都是你照顾我,那会我就想大姐其实就是妈妈吧。” 冰凉的雪花落在魏承的脸上,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魏承挥手擦了一下,结果越擦越多。“姐,你在那边好好的,下辈子可不能再识人不清了,找个对你好的姐夫,阳阳你放心我帮忙照顾。”直到天快黑了冻僵的魏承才从墓地离开。 ---- 郝俊的学籍是刘越过来帮忙办的,拿着转校证明回去后随便找个高中都能继续读。临走前刘越给了郝俊一张银行卡。 “卡里面有十万块钱,魏承说是他对不住你,希望你回去能好好学习,别放弃了学业。” 郝俊捏着卡的手微微颤抖“对不住我……是什么意思?” “承哥他不要我了吗?” “你带我去看看他行吗?就算要分手也让他当面对我说。我做错了什么,我改还不行吗?”郝俊抓住刘越胳膊,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 “求求你带我去看看他,就远远看一眼……” 刘越看着跪在眼前的男孩,脸上挂满了泪水眼神绝望又迷茫。他才明白魏承为什么要自己帮他说分手。 ☆、交叉线 北国的冬天如往年一般早早就披上了银装。大雪一场接着一场没断过。 郝俊坐在后厨刷着碗,油腻的污渍沾了满手。 “俊哥,洗完了过来吃饭。” “哎,马上。”郝俊刷完最后一个盘子,在旁边的池子里洗了洗手。 “今天吃什么?” “烧茄子,茄子是六桌剩下,一筷子都没动收拾桌让我直接端过来了。”说话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穿着绿色的服务员衣服,说话时嘴皮子很利索。 郝俊拿了两个馒头就着菜吃了起来。从北京回来后他没回家,而是直接留在通市找了个后厨刷碗的活。饭店不算大,吃饭的人不少,每天忙忙碌碌的一个月八百块钱包吃包住,干到过年学费差不多就够了。 “吃完记得把盘子拿回去,我先走了!”说完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回了前厅。 “行,谢啦小琳。” 中午太忙没来得及吃饭,郝俊饿的厉害,两个馒头加一盘菜吃的只剩一点。打着饱嗝把剩菜倒进泔水桶里,盘子放进水槽洗了洗。 从北京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魏承没再给他打过电话,郝俊也没主动联系过他。两个人仿佛是一条交叉线,短暂的相遇后各自分开。前几天不小心把手机丢了,两个人算是彻底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