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棋你伤得也不轻,还是先离开好好养伤吧。"苏棠嘴里说的是看着关心的话,可话里的意思,怎么听都是嫌弃荣棋碍事,让对方不要出现在他眼前。 起码这时,荣棋是这样认为的。 是他一开始将苏棠给推出去,错误已经铸成,显然好像不管他做什么,都难以得到苏棠的谅解。 荣棋扯了扯唇角,但却怎么都无法笑出来。 苏棠微笑的眼眸,温柔看向荣棋,他差不多算是靠在边湛怀里,被对方搂着腰,两人间靠得紧紧的,看着竟有一种意外的和谐,荣棋猛地往身后退了半步。 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忽然失声,最后荣棋就那么在苏棠和边湛的注目下,像个战败的逃兵一样,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病房。 等荣棋一走,苏棠本来勾起的唇角,霎时就压了下去。 周身气息也瞬间变得异样,边湛手臂还搂在苏棠腰间,对于苏棠那里的变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 他眸里就有些疑惑。 苏棠站了起身,侧骨头,目光低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靠在chuáng头的边湛。 用和刚才类似的方法,苏棠将边湛扣在他腰间的给一点点拿开。 "说实话……"苏棠眸底的柔软以可见的速度在消散,他突然开口,又停了一停。 边湛眼睛里映着苏棠唯一的清晰的身影,无声里等着苏棠接下来的话。 "荣家怎么样,我其实并不太关心。" "那你刚刚为荣棋求情?" 这显然和苏棠说的有出入,边湛于是更不解了。 "你不觉刚刚荣棋的表情很有趣吗?" 苏棠微眯了眼,像是在回味一样。 边湛眸光里带着审视,面前这个人似乎有了些变化。 "不是吗?他不是喜欢我吗,我就是要他看的更清楚,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和他有关系。" 苏棠唇角勾了一勾,笑容颇显玩味。 然后边湛瞬间清楚,面前这名青年,是真的变了些,至少过去,应该看不到他脸上出现在这样的表情。 是对方本性如此,还是外在的环境造就的? 边湛单方面更宁愿相信是后者,毕竟发生在青年身上这些事,没有变化才显得异常。 这种变化某种意义来说,边湛认为算是好的,至少这样的话,苏棠就不会再那么容易被他人置于掌心肆意欺负了。 就是他自己,不可否认的是,边湛清楚苏棠与过往朝他身边凑的任何人都不同。 让他真的很想,把这个人给永远都禁锢在自己身边。 "荣家我不会去对付了,这点你尽管放心。"边湛觉得还是需要再说一遍。 苏棠笑容仅是挂在皮肉上:"我信你。" 边湛因为他的缘故,被荣棋都给撞断了腿,然后被他的一个小小的主动,就直接选择没有任何报复。 若说之前苏棠还存有疑虑,那么现在苏棠可以确认一点了,那就是边湛对他的感情,已经差不多抵达到了他预期值。 边湛腿骨折了,在医院里修养了近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里苏棠同样也搬到了医院住,高级病房的设置,就如同高档酒店一样。 不过照顾边湛的事倒不是苏棠在负责,请了专门的护工,苏棠更多的时间,就只是坐在病chuáng旁边,边湛虽然住了院,也不表示就真的躺着什么都不gān,手头那个政府方牵头的土地投资案,他自然是要不时跟进的。 当边湛在忙的时候,苏棠也没空着,拿了画笔画纸,画医院后花园的景色。 前来汇报工作的人员,不需要边湛刻意提醒,都会下意识将声音给放轻。 虽都惊艳于苏棠绝色的姿容,却也只是暗里偷看几眼,不敢真的过于直视。 因为都清楚,苏棠是边湛的人。 边湛这人看着是好相处,也基本没人见他发过火,他是很少发火,但手段却是相当雷霆冷酷,不留一丝情面。 曾经有同事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边湛完全没给那人解释和改过的机会,直接就让对方走了。 他眼里仿佛一点沙子都容不了,身边突然间出现这么一个绝色,众人于是觉得,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能让边湛动点心。 曾经有人来的时候,看到过边湛搂着苏棠亲吻,那次之后大家便清楚,苏棠不是边湛什么朋友,而是边湛的情人。 汇报工作的又一个人离开,边湛觉得有点口渴,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淡沉的眸光同时瞥向了苏棠。 似乎苏棠一直画的风景像,很少有画人的。 边湛突然间,想让苏棠画个人像。 随即边湛喝了水,放下杯子,唤了苏棠一声。 苏棠停了手中画笔,略侧过身,眸色清浅地回视边湛。 "画一副你自己画像如何?"苏棠的照片边湛自然是有,只是边湛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苏棠自己的画像。 苏棠几乎没多加思索,就开口:"我不画自己。" 不是不会,而是不画,差一个字,意义完全不同。 "我倒是可以画你。"苏棠身体又继续侧了点,笑容慢慢溢出来,大概是谈及到自己擅长和喜欢做的事,笑意真诚,不会让人有任何的虚假感。 虽然和自己最初想法不同,但不光是苏棠画自己还是画他,都是苏棠的手笔,边湛因而点头,不加qiáng求,让苏棠给他画一副画像。 "不需要一直保持不动。"边湛的面部轮廓异常分明,属于那种有棱有角的骨相帅气的人,而越是轮廓鲜明的人,画起来其实越容易。 苏棠见边湛忽然表情就有点僵,让对方放松,自然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这一刻似乎两人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祥和,而认真绘画的苏棠,眼睛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比夜空星辰还要耀眼,看着全神贯注沉浸在作画中的苏棠,如果不是腿上石膏还没有拆,边湛是真想就这样走过去,将苏棠拉进怀里,狠狠地占有这个让他心脏悸动不已的青年。 在医院里边湛一直都忍着,也有部分顾及苏棠身体的缘故。 但当他从医院离开的当天晚上,就再没忍住,把苏棠给摁在怀里,让苏棠在上方以骑乘的方式,把人从里到外给仔细吃了一遍。 那姿势相当累人,就一回,加上边湛持久力惊人,好些时候明明要放释了,却又立刻减缓了速度,等到最后终于肯放过苏棠,苏棠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棠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多才醒过来,按时整个硕大的房屋空dàngdàng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从chuáng上下来,脚一落地,顿时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苏棠坐回到chuáng边,缓缓揉了揉酸麻的腰。 唇角微微扬起来,边湛就真的跟只狗一样,公狗腰一开始就好像不会停歇一样。 如果他身体没这么脆弱,恐怕边湛能摁着他做一天。 运动了半宿,苏棠感到肚子挺饿,酒店的电话他这里是有的,随即给酒店那点打过去电话,让他们送点午饭过来。 苏棠本身是会做点饭点,但既然一个电话就有专人送,他也就懒得麻烦了,何况酒店的饭菜确实相当合他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