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前去银行查了一下卡里的钱,当看到那一串数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会来做这行,一开始确实是因为钱的关系,但慢慢的,自己其实也有感觉,拿身体去做jiāo易,这并不是正当的赚钱方法,本来也打算荣棋这里结束后自己就回老家,学点什么技术。 忽然间荣棋直接给他这么一大笔钱,男生惊愕也惊喜。 按照荣棋的要求,男生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当天晚上就坐飞机走了,怀揣着荣棋给的银行卡,回老家过他自己平静安稳的一生。 边湛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以视频威胁了荣棋后,转天他又找到了许文彦。 关于许文彦三叔也来了c城的事,边湛不说第一时间就知道,但也比其他人知道的早。 许文彦的三叔,就是边湛见到了,或许都会有些忌惮,边湛不怕和许文彦对立,但若是加上许文彦三叔,那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虽如此,边湛倒是从近来许文彦那里的一些状况,猜测到他三叔不喜欢许文彦和苏棠在一起。 想来也是,如果只是玩玩那也没什么,男的女的都好,甚至一个两个三个,他们这样的人有钱也有点权,都无所谓,当生活的调剂品。 但玩的时候,把真心给用上了,这就不太理智了。 两个男的,能有什么未来可言,听起来都觉得是令人可笑的事。 这个观点,基本都是上一辈所持有的。 边湛开车去的许文彦家,在许文彦那里看到了他三叔的助手,那人带着黑框眼睛,西服笔挺,典型的jing英人士。 助手给许文彦他们沏茶,知道两人可能有什么事要说,倒了茶后转身就走了,把客厅留给二人。 许文彦在接到边湛电话时,就有一种直觉,边湛来可能是要说和苏棠有关的事。 结果不出所料,边湛真的是为了苏棠。 边湛知道许文彦最近购置了一处房产,那地方显然不是拿来投资的,许家不差一套房子投资的钱。 别墅所在地清幽雅静,远离城市的喧嚣,一看就不是许文彦要住的。 结合许文彦之前对苏棠的热烈追求,边湛有理由认为那房子是许文彦买来打算给苏棠的。 只不过最近他三叔来了,导致许文彦的计划得以搁浅。 边湛来,就是来帮许文彦实现他的那个计划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让苏棠住过去,□□棋那里?"经过之前出海的事,导致现在荣棋对许文彦都相当戒备,许文彦想见苏棠一面都变得有点难。 "荣棋那儿,你尽管放心。"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荣棋,那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目前这状况,相当于是荣棋主动把苏棠给拱手让出来。 只是因为荣棋不愿意苏棠知道他对他扭曲的感情,而荣棋明知道苏棠如果真到了他边湛手里,会有什么事,却还是选择那么做。 这样的一个懦夫,怕是这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喜欢的人了。 倒也正因为是这样,他才能这么容易拥有苏棠,边湛本质上还是感谢荣棋的。 "荣棋那里我可以放心,那么边湛你呢?"许文彦不是傻子,那天就知道边湛和他一样,都对苏棠很有想法。 "你没有选择,因为我们之前jiāo好的缘故,我先来找的是你,而不是你三叔,若我去找他,相信你三叔会非常乐意看到我把你喜欢的人给抢了,正好借此断了你的念头。" 边湛为了得到苏棠,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他以前不曾有过的,以前那些东西,根本不需要他去费什么神,自然就有人送他手上。 "边湛,我真是看错你了。" 许文彦发现面前这个人,便是他们相熟多年,却原来对方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边湛笑了笑,对于许文彦的怨怼指责全盘接收,人类的感情最善变,许文彦现在表现得这样喜欢在意苏棠,焉知这份感情能保值多久。 也不过是没有将人给得到,就比如边湛自己,对苏棠的那份执着,只是没有彻底把人给睡到。 边湛回忆过往这么些年,几乎想不起来有哪一样东西,是在他得手后让他兴趣一直保持不变。 没有,记忆里没有那样的东西。 想也知道,苏棠也不会是个例外。 这天荣棋有点奇怪,倒不是说荣棋一直盯着自己,反而是因为对方目光就基本落在苏棠身上过。 苏棠满心的疑惑,夜里东姨给他端了杯温水上来,苏棠没有任何怀疑,当时就把水给喝完了。 喝了水没多久,苏棠坐到书桌前,伸手去拿画笔,想再画点东西,时间尚早,这个时候苏棠睡意还没有多少。 但当他手快要碰到画笔的时候,脑袋忽然一阵晕眩,苏棠猛地抓紧桌沿,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本身孱弱地缘故,他缓了缓,闭上眼睛,想等晕眩过去,然而眩晕感只是更加重了而已。 走廊里,荣棋看到从苏棠卧室出来的东姨,像是随意,也像是刻意。 荣棋问东姨苏棠把水喝了没,东姨也不知道那杯由荣棋倒的水里加了别的东西,当即点头,表示苏棠喝了。 荣棋浅笑,让东姨忙完也早点休息,东姨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心中骤然有点困惑,然而她也不知道这个困惑如何来的,所以只是回头看了荣棋一眼,随后就快速下了楼。 站在走廊里,约莫过去了一两分钟,猜测着药效可能发挥了,荣棋嘴角蓦得抽了下,跟着他开始朝苏棠的房间走去。 抬手握住门把,荣棋沉暗着一双幽深的眸,他非常清楚,推开这扇门后,事情将走入一个无法转圜的余地。 可倘若不推开,荣棋没有丝毫把握,边湛那里会不会让他爸妈乃至苏棠知道他背德的感情。 荣棋缓缓露出一抹晦涩的苦笑。 他没有别的选择,似乎摆在他眼前的只有这么一条路。 正如边湛所提及到的,就算没有许文彦、没有边湛,苏棠也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就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荣棋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会出生在荣家,会和苏棠有相同的姓。 假如他不是姓荣…… 可惜了,从来都没有这个假如。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逃兵,连自己心中的感情,都无法对暗恋的人说。 拧动门把,荣棋缓缓将房门给推开。 眼眸往屋里一看,即刻看到在药效的作用下,昏迷趴伏于书桌上的人。 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清瘦的背影。 荣棋抬脚往屋里走,轻轻的将门给反手掩上。 而每走一步,都好像有个重锤在荣棋心口上沉沉的敲击一声,发出沉闷的声响。 荣棋拖着异常沉重的步伐,走到苏棠身边。 他低眸凝视着苏棠沉睡过去安详的美好睡颜,受到一种无声的蛊惑,荣棋伸手过去,想要抚摸苏棠白皙如玉的脸庞。 却是在指尖即将碰触到苏棠的脸颊时,他骤然停了下来。 荣棋猛地转身,朝房门口走去,现在停手还来得及,脑海里一个响亮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你知道把人送给边湛会发生什么吗?那人看上了荣声,他想占有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