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边途趴在车窗上,朝窗外的苏棠大声喊:"哥哥,再见!" 苏棠抬手同边途挥了挥,等汽车开走,苏棠这才同乔安然一起回他的车里。 乔安然坐在副驾驶位,她心里藏着有话,其实还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也许只是她的错觉,是她看错了。 可不说的话,自己心里又感觉很不是滋味。 "学长,刚那个男人,边途他叔叔,我觉得那个人……"乔安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对方。 直接说对方不好,但边湛其实还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知道。"苏棠忽然点头。 "你知道?"乔安然呆住。 "感觉好像他不好相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jiāo友还是会注意分寸的,我喜欢边途,他叔叔如何,和我没什么关系。" 苏棠倒是没怎么想到,乔安然不过是见边湛一眼,就能发现对方不怎么好相与。 "那就好,我只是担心学长你吃亏。"乔安然盯着苏棠的脸,苏棠的容貌,对男女都有极大吸引力,见到他的人,都会惊叹于他jing致绝伦的外表。 第13章 玻璃美人13 苏棠把乔安然给送到学校门口,乔安然直接在校外下的,让苏棠不用送到里面。 之后苏棠驱车回荣家。 将车停靠在院落里,苏棠下车,穿过客厅往自己房间走。 还没有走到卧室,就发现卧室门大开着,第一时间觉得在里面的可能是专门请来打扫卫生的阿姨,来到门口,径直走进去。 随即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理论上,怎么都不该来他房间的人。 对方正在看他放在书桌上的一幅画,那幅画正是不久前许文彦专程送过来的。 送来的那天荣棋并没有在荣家,所以荣棋并不知道这事。 许文彦的意思,画只是暂时放苏棠这里,给苏棠看看,并不是真的送给苏棠,苏棠也就没有将此事再刻意和家里任何人说。 荣棋低目盯着那幅国内某个有名大师画的山水画,他知道这幅画,许文彦曾经和他提到过,这幅画本身的价值不在七位数下。 而且还是几年以前,到现在,画的价值恐怕随着大师的身价,也上涨了好几倍。 现在这幅画却放在了苏棠的卧室里,如果不是他今天到苏棠房间里来一趟,他可能还什么都不知道,被完完全全蒙在鼓里。 所以现在情况有可能就是,苏棠背着他在和许文彦联系。 对于许文彦,荣棋是清楚的,对方男女不忌,那天荣棋就察觉到了一点。 还真是没有想到,许文彦动作这么快,已经开始给苏棠送礼物了。 就是不知道苏棠知不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平白无故收别人这样贵重的礼物,这世道,早没多少善人了。 他荣棋不是,他许文彦也不会是。 许文彦送画,苏棠又该还什么礼? 还他自己? 荣棋想到这里无声冷笑一声。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荣棋知道是苏棠回来了。 对方的脚步声,他早就特别清楚。 荣棋等对方到快走到他身边,他才慢慢转过头。 先是抬手伸向苏棠,掌心摊开,里面一盒小小的药膏。 "这是市面上新出来的一种止血药膏,你拿去用来看看,如果药效好,以后就都订购这种了。"荣棋脸上都是冷意,声音也听得出没有多少温度。 接到手里,苏棠道了声谢。 他从荣棋的表情里,感觉得到荣棋还有话要说,于是站在对方面前,没有走动开。 "这幅画许文彦送你的?"荣棋也懒得和苏棠拐弯抹角,这屋里就他和苏棠两个人, 苏棠抬目,朝荣棋身后看,点头道:"是。" "你知道这画多少钱?"荣棋微的拧眉,眉目间隐约可见一点bi问的气息。 "多少?" 苏棠面容间的平静,然荣棋心头火骤然蹿起。 "不下五百万!许文彦送这么贵的画给你,你以为他真想和你做朋友?"荣棋往前bi近一步,压制的怒火,快要烧出来。 "他没有送给我,只是暂时放在我这里,过段时间我会还给他。" "还给他?你未免太天真,你还不了解他这个人,他送出去的东西,就很少有收回去的。" 荣棋一直以为苏棠算是个聪明的,却原来是他一直看走了眼,这个人如果不是在荣家,单凭他这副似无时无刻不在勾人的相貌,早被人连皮带骨给吃了。 "为什么不先和我说,许文彦对你存了些心思,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爱和这一类的人来往,怎么现在这么主动?" "因为总是一个人在家里,所以孤独寂寞,缺男人了?" 荣棋话越说越露骨,后面直接指责苏棠这是在故意引诱许文彦。 苏棠一张脸笼了寒霜,对于荣棋的无端猜测,他琉璃石般璀璨的眸子完全冷下去。 "荣棋,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想和谁来往,男的也好女的也罢,以前轮不到你来管,现在以后就更轮不到你来操心。" "我不操心,你自己什么样,你心里清楚,你这样下去,哪天死在外面,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荣棋气急败坏,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被苏棠完全给糟蹋了。 他一贯都是用这样带着讽刺意味的语气和苏棠说话,他自己是习惯了,好像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语气,其实有多伤人。 哪怕本质他是真的出于好心,但这样夹枪带棍的好心,很难有人会接受得了。 起码苏棠不会接受。 何况有一半都是荣棋脑补出来的,虽然苏棠不否认他和许文彦来往,有他的小心思,但怎么都不是荣棋可以随意来置喙他的选择和决定的。 "荣棋,听你这话,是担心我的安危?"苏棠自然不是傻子,荣棋话锋尖锐,可话里话外其实都有着对他的在意。 这个人总是以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他们的关系,将一直不会有改善。 荣棋看苏棠忽然话头一转,脸上也随之挂着像是有点暧昧不明的神色。 荣棋顿时有种,好像自己心中深处隐藏的什么东西,也被苏棠具有穿透力的眼睛给看到了。 "你想多了,你是死是活和无关。"荣棋下意识否认一切。 苏棠笑容浅浅,对于荣棋的反驳不以为意。 "是我真想多了,还是事实,你心里清楚。" "好了,没其他事,就请离开。"苏棠转开身,往chuáng头方向走,回到家,自然是要换一身舒适柔软的家居服。 荣棋紧拧眉头注视着苏棠转开的背影。 他发现面前这个人,就是有能力能够仅凭一两句话,就将他给彻底惹怒。 是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苏棠想和谁jiāo往就和谁jiāo往,以后不要找他哭就行。 正好他之前意识到一点自己对苏棠生出了某种背德的感情,如果许文彦有本事能够将苏棠给弄出他们荣家,他将会非常感谢许文彦。 荣棋嘴角蓦地抽了下,倏地转过身,从苏棠卧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