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与味蕾甫一接触,她就皱起了眉头。入侵意味十足的甘醇与焦苦像是冰与火的地狱之歌,在整个感官世界尽情演奏,过于强烈的口感让她咋舌不已。 好苦…… 小脸皱巴成一团的苏阑没注意到风轻舟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 两人在这里吃了午餐,又坐到了下午。 期间苏阑都快学会怎么做咖啡了……当然,是她自以为的。 猫咖的每只猫她们都混熟了,连最高傲的波斯猫偶尔也会赏苏阑一次抱它的机会。 景竹似乎以为她们很喜欢猫,是辞雪身边刻意前来捧场的朋友,对她们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还是每次要离开前,风轻舟以向商家汇款的形式直接把钱打过去的。 景竹劝过一次便不再说什么,只天天变着花样做下午茶给她们,作为无声的感谢。连不喜甜食的苏阑都不得不赞叹一句,景竹做出的甜点是真的太好吃了。 都说一个甜点胖十斤,她怀疑自己胖了几十斤。 这样的r.ì子持续了整整五天,在周五下午的时候,她们终于等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来人用手轻推开店门,就像是掀开了夜幕,绽放了一席朦胧的月光。穿深色衣服容易显得肤色白,女人却偏偏不行此道,裹了一件白色大衣。这茫茫的雪白色像是忠诚的拥趸,把那月白色的肌肤点缀的格外清冷。 冰雪之中,浓淡适宜的眉形勾勒了山峰的棱角,眼是未结冰的湖泊,过了那微挺的鼻尖,就是一抹红梅雕琢的唇。 明明是推门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却因为其人的颜值和气质,全程都带了那么点仙儿气。 像是九天之上的嫦娥仙子,下凡了。 虽然风轻舟因为工作原因,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美人,但遇到这样的美色,也难免恍了恍神。 她一瞥身边都快把眼珠子挂到别人身上的苏阑,脸色沉了几分。 1、2、3、4、5、6…… 很好,比当初看她的时间还多了两秒。 “好看么?” 苏阑点点头,没把视线撤回来:“我从小就喜欢这类仙女儿,我也总算知道……” 喜欢? 比起景竹,苏阑好像对这类美人更感兴趣? 风轻舟的心情一时有点微妙。 是该高兴对方有弯的可能,还是该难过自己不是这类人呢? 风轻舟酸酸地接了句:“知道她就是你的真命天女?” 那一侧,来客对景竹点了点头,就坐到了靠窗边的最前排。 ----那里是离柜台最近的位置。 苏阑诧异:“说什么呢,是辞雪邮件里说的白月光啊。” 先前还以为这个词是代指,现在苏阑觉得,这压根就是白月光本光啊。 瞧这柔顺的发丝,好想问一下是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露! 她的头发老是要翘几根出来,听朋友说,有呆毛的原因是洗发露不够好。想起这事儿还有点生气,她的飘柔也不便宜啊。 风轻舟的表情十分复杂:“你看她这么久就在想这个?” 苏阑:“是啊,可见艺术取材于生活。” “……” 风轻舟陷入了自责。 她为什么还要对苏阑这些方面抱有期待呢? 还是不要问苏阑当初为什么看了自己好几秒了。 白月光女士的坐姿极其端正,看样子是有受过专门的教育。她坐下后,就一直看着景竹的方向,眼睛一错不错。 不过有人看不下去这情景了。 哦,是有猫。 周一瘫在苏阑怀里的橘猫似乎对白月光女士衣服上的白色绒毛很感兴趣,拖着笨重的身子滚到了位子边上,伸出爪子想抓一下。 它这可不是调皮。众所周知,猫咪对球啊、毛线团啊等东西天生就没有抵抗力。 白月光女士拧了拧眉,往座位里面挪了一点,避开了猫爪。 橘猫不开心地喵了一声,矫健地窜到了另一边,又伸出了爪子。 白月光女士又往右侧挪了挪,像是在和它拔河。 橘猫歪着头,打量了会她。 一猫一人对视了一秒,以白月光女士看回景竹落幕。 橘猫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暗想:确认过眼神,是想和它玩耍的人。于是,它弓了弓胖的几乎看不出腰身这个部位的r_ou_r_ou_,跳到了白月光女士的怀里,如愿地蹭到了比它猫毛还白的绒毛。 温涟跟触电一样跳了起来,控制着音量,脸色发白地叫:“啊!” 显然,仙女儿的气质受到了攻击。 被她抖下去的橘猫也十分无辜:“喵!” 它还觉得这是温涟在和它玩呢。 景竹正好端着咖啡过来,赶忙把咖啡放在桌上,把橘猫抱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还是怕猫吗?” 温涟用s-hi巾把刚才橘猫蹭到的地方擦拭干净,才心有余悸地说:“嗯,改不了。对不起,明明是你的猫……” 景竹把橘猫放到一边去,示意它到别的地方玩,“一直怕猫,干嘛还要来猫咖?” 温涟也在短短的时间里收拾好了失态的模样,重新坐下,撑着手看他:“因为……你在这里啊。” 景竹无奈:“温涟,我说过了我有女朋友。” 温涟笑了笑,眼中满是璀璨的光芒:“我温涟,还不屑做小三。只不过你我心里清楚,你们不适合,我连等你都不可以么?” 前半句像是骄傲的凤凰花,引人攀折;后半句却又恰到好处地流露了一丝深情与柔软,让人怜惜。 风轻舟眉毛一动,不知是贬义还是褒义地评价了一句:“倒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