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旭与四位道长在前,面不改色却也一语不发,此时霍轻瞳淡淡地道:"既然是互有裨益的大事,何必在乎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威震天下者,若非文武jing神,便是神兵利器。鬼冢之内法宝之多难以估量,若是没有道长前去护法,难道要让这些东西落入歹人手中?既然可昭雪,可获益,为何不能休戚与共?邺城三大家族覆灭,琦菱院不问世事,风冥观还想要继续坐井观天?" 霍轻瞳话刚说完,外面又被一批人紧紧包裹,孟业带着贴身侍卫急匆匆赶了进来,还没下楼梯就提着官服的衣摆大声喊道:"道长手下留情啊,道长可万万伤不得明戈娘娘啊!" 百旭回头一望,孟业已经吓得泪流满面,他几乎是扑倒在地,见明戈还好好的就松了一口气道:"百旭道长,六尘道长,卞律道长,陆院道长,明戈娘娘可不能杀啊,她可是邺城的守城神仙,并不是什么妖怪。" 此话一出,连明戈都觉得震惊,她是神仙也不算说错,可这……守城神仙是怎么回事?孟业继续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解释:"本官接任守城官的时候,前任苏大人千叮咛万嘱咐,邶风楼里住着一位神仙,哦,就是明戈娘娘,历代守城将领都要服从这位守城神仙的命令,保护她,供奉她。" 百旭不可置信地望了眼明戈,看上去一点也不信,许花朝也看向霍轻瞳,低声问:"小蜘蛛……真的是神仙?" 霍轻瞳见众人愣在原地,也不曾注意到她们,瞥了眼明戈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点了点头:"算是。" 孟业的到来让整个局势又翻了翻,邺城的格局也好像重组一般,明戈心想:老头到底给我下了多少套?这一来一去的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百旭思前想后,与众长老商议之后又问空觉,空觉也道:"共御qiáng敌,方是正道。"百旭看定霍轻瞳,道:"既然如此,容我们稍作准备,在于各位一同出发。" 许花朝警惕地望着百旭,"需得一样信物,不然我们如何得知踏出这道门,你们会不会翻脸无情?" 空觉看了眼百旭,从腰间拿出一块莹白的玉牌,"这是风冥观的通行符,有了它你可以在风冥观来去自如,不受拘束。" 许花朝满意地收起来,得意洋洋地看了眼霍轻瞳,三个人从道士和将士们露出来的小路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回家的路上,虞人终于从许花朝的耳朵里跑了出来,使劲地吸了口气新鲜空气,叹道:"主人,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想我不?哎呦,你知道我每次偷偷看你和我花花说话,我就特别想念在昭仁殿和你一起看公文的时候……" 她说个不停,明戈翻了翻白眼,突然听到噗通一声,"哎呀,小十二你怎么了?" 许花朝突然栽倒在地,霍轻瞳也吓了一跳,抱住她抚上脉搏,奇怪道:"并无不妥。" "呃……她可能只是饿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支半节的地雷,感谢四时的营养液。吼吼,我觉得这一章有点甜2333333333 瞳瞳:威武大花花居然被饿昏??? 花花:滚,你们一个是神仙一个是妖jing,我……只是个没有开挂的人啊 第47章 阎君的第一次 霍轻瞳还以为虞人是戏言, 没想到真的被她说中了。 此时, 她站在窗前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看着躺着chuáng上睡得安安稳稳的许花朝, 扫了眼前的两个人,简单而gān脆地问道:"你们, 谁会做饭?给她熬点粥吃。" 虞人闪到霍轻瞳身后,明戈见状便抬抬手瘪嘴道:"粥有什么好吃的, 我去给她打两只野味儿烤着吃。"她抬腿就要走, 到门槛的时候却听到霍轻瞳制止道, "她一两天没怎么吃,吃肉恐怕会受不住。你既然有心, 不如赶早去集市买点米回来。" 明戈皱了皱眉头, 一脸不解,"什么?让我去买米?"她歇了口气,无语地嘟囔道:"不去。" "明戈, 你就忍心看着你家小十二这么饿着?万一死掉了怎么办?"虞人偷瞄了眼明戈,小心翼翼地提醒, "你看她脸色发huáng, 汗湿枕席, 刚刚回来又要chui一路的风,兴许真的扛不住了。" 说到chui了一路的风,明戈的脸色立刻就yin了下来,她瞪了眼霍轻瞳嘴里的话却吐不出来,好半天才很不服气地转身往外走, "那你们好好守着她,我去去就回。" "现在才几时?集市还没开呢,你上哪儿去?"虞人大声喊着,明戈却一眨眼就没影儿了。她心想明戈脾气怎么还是那么急,回头见霍轻瞳站在chuáng头看着许花朝似是叹了一口气。她慢慢把被角往里面推了推,坐下来拿起一旁的帕子嘱咐虞人再去换一盆水。 虞人站着没动,用诡异的眼神看着霍轻瞳,她隐隐感觉主人好像对许花朝与旁人有所不同,在看着情形便觉得很失落,难道她真的拿许花朝当做妻子看了?虞人的眸光略显黯淡,想到那些往事,心里蓦然一沉,她不喜欢许花朝。 可她还是走近脸盆摇身一变,即刻化作一个三尺有余的小人儿,脸上的肤色淡去不少,看上去四五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霍轻瞳用打湿的帕子替许花朝轻轻地擦拭着额头的汗,右手轻轻地将她的一股长发埋进被子里,案上的烛火闪烁黯淡,映照在她的脸上影影绰绰,说不出的yin郁忧伤。虞人在外面打了井水,端着盆子经过窗前,看到霍轻瞳不动声色的jing心照顾,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状的不悦。 她不由地想起早先回来的时候,明戈背着许花朝施法腾云,霍轻瞳极为不快地呵斥她,"她本就身体虚弱,再chui一路的冷风,着了风寒怎么办?凡人不比你我,受病痛之苦,本就寿命短暂,你当她也不怕生老病死?" 虞人记得,霍轻瞳只有当面对判官大人的时候,才会如此声色俱厉。可现在,她也开始这么认真地对待这个凡人,现在是为她动气,那将来又如何?以前她一直认定往事不会重蹈覆辙,偶尔的调笑就像是两个人的解闷,可现在她突然感到一股危机感。 她顿了顿,立刻加快了脚步,放下盆子,便听到霍轻瞳一边拨着灯芯,一边道:"你来照看她,我去厨房找点能吃的。" 虞人侧过脸看霍轻瞳,她说着便要走,身上还是风冥观的道士服,见许花朝身上也是这件青白相间的衣裳忙回过身又给她盖了盖被子,看着捂严实了才缓缓踏出门槛。 许家的厨房其实很简陋,霍轻瞳出了门往后走,就看到连着卧室后面拐角有一处露天的棚,下面是凡人用的锅灶,灶内还摞着一大堆新砍好的柴禾,锅灶里的灰烬堆得满满的,一看就是做完饭没来得及清理。 霍轻瞳突然脸色一变,忙掀开锅看了一眼,果然……锅也没洗。 她看了看天色,想明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于是自己提起旁边倒挂的木桶慢悠悠地走到水井旁边,转动轱辘打了半桶井水,幽冷沁骨的井水里倒映着天空的一轮明月,月光打在她的颉shou尺上,像是要唤出颉shou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