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甥两相处愉快,一旁李曦玥抱臂看了一会儿,就把朱奕抱了过来,问李溪苗:“决定了?” 知道她是在指结婚的事,李溪苗“嗯”了一声之后,整个人缩进了沙发里,葛优摊成了一团。 他姐翻白眼:“你没有骨头的吗?” “能躺着为什么要坐着?”李溪苗发出灵魂质问。 知道他歪理多,脑回路大,李曦玥不跟他扯这个,而是拉回了正题:“突然决定要脱单了?” “嗯,看对眼儿了。” “哪儿对眼?” “就……”李溪苗仔细回忆了下,斟酌开口,“斯文礼貌体贴长得帅?” 语气中带着一万分的不确定。 “啧----”李曦玥嘲讽道,“你这反问的语气,要给人听到,非得被揍死。” 李溪苗嘿嘿笑:“那不能,你是我亲姐,必须是站我这边儿的。” “说认真的。” “说认真的……”李溪苗表情从欠揍变得有些茫然,“可能是觉得看到了自己,也许我们的感情观很相近,恰好适合在一起。” “可你们的x_ing格天差地别。” 李溪苗点头:“是啊,所以之后的相处可能并不会一帆风顺。”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试一试。 因为两人之间莫名的和谐,因为那个绝对忠诚的前提。 李曦玥把朱奕塞进李溪苗怀里:“两个人生活,要懂得互相妥协。” 捏着朱奕的小脸蛋,李溪苗笑道:“受教受教。” “你没告诉爸妈?” “等他们蜜月回来吧,现在告诉他们,搞不好爸会嫌弃我打扰他们二人时光。” “成吧,是这个道理。”李曦玥也坐到了沙发上,“不过一会儿我还是给他们打个电话。” 两个人开始唠家常。 李溪苗这个假期是真的闲,但是他自己丝毫没有这个觉悟。他甚至开始感叹,自己在床上一躺,时间就过去了,人生可真是匆匆,说着还戳了戳朱奕的小肚皮。 差点没被他姐给打出去。 他姐李曦玥冷笑:“你可就珍惜现在吧,等你开始工作了,就等着被社会无情碾压吧。” 李溪苗叹口气,伸手艰难拿到了茶几上张婶洗好的提子,塞进嘴里,抱着朱奕缩进沙发里:“你自己不也说了,珍惜现在,所以才更要享受当下。而且我大学的时候做的事情也不少,已经被社会无情的碾压过了。” “不过是个小打小闹的工作室而已。”李曦玥继续无情嘲讽。 李溪苗委屈:“姐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一年前还夸我有能力,工作室办的风生水起。” “我那是给你面子。”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李溪苗颓成一团。 看着在沙发上各种形状瘫成一团的李溪苗,李曦玥恨铁不成钢:“你都有结婚对象了,换句话说,你已经不是那个要担心饮料买一送一,应该叫上谁一起凑单的单身狗了,能不能有点年轻人的活力?” 这话李溪苗就必须得反驳了:“姐,你也是被人叫‘李总’的人了,买豆浆都应该买两杯,喝一杯倒一杯,怎么能在意区区‘饮料买一送一’。” “勤俭节约是人的美德。”李曦玥嫌弃,“没学过吗?你给我买豆浆倒一杯试试,咱妈得念死你。” 母上大人买衣服礼品和衣食住行用品的时候从不看价钱,看的是眼缘,可是却不喜欢浪费,尤其是食品上的浪费。 李溪苗平时和舍友聊天,聊到兴头上大家就会一起吹牛逼。每当这时候,李溪苗最爱挂在嘴边的话就是“等我有钱了,买两杯豆浆,喝一杯倒一杯”。 其他舍友纷纷抱拳:“苟富贵,勿相忘。” 其实他的舍友心里都知道他家挺有钱,不过具体多有钱,就不好确定了。 李父年轻的时候是穷过的,李母虽然是小康家庭,高知分子,却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正因为这样,李父觉得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教育和吃苦是非常有必要的,尤其是男孩子。 李曦玥自小自己就非常不服输,连体力方面就不想服男生,所以相当自律,甚至自虐。那时候李家穷,李曦玥想要个十几块钱的洋娃娃,他们都舍不得买。所以后来李家发家以后,李父李母都是想宠着她。 女孩子本就是要富养的。 至于李溪苗,他从婴儿时期开始,就从不让人c.ao心。可就是太不让人c.ao心了,是个孩子的时候,往那儿一放,该睡睡,该尿尿,不哭不闹,见谁也不害臊。而他出生开始,家里面情况越来越好,直到现在发展成一方巨贾,李溪苗生活上没缺过什么。 这让李父总觉得他还是需要磨练。 所以他们家有钱,李父给李溪苗的生活费却不算很多,在大学生里算中上水平。普通人会觉得,哇,这么多生活费,妥妥的富裕小康家庭;有钱人会觉得,你们这点钱,差一千两千有区别吗? 虽然李溪苗有压岁钱小金库,但前期也全投入到他的工作室上了,后来工作室风生水起之后,他的小钱包才开始充盈。但是以他的x_ing格,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衣服或者高定的宴会服装家里会给准备,所以除了工作,少有需要大把花钱的场合。 因此总的来说,李溪苗的大学四年,是相当普通的大学生活,没有开着超跑奔驰在校园内的生**验。 而“买两杯豆浆”这个梗,已经成了他们寝室的执念。 不过李溪苗还真不敢在他母上面前说这话,他自己知道是开玩笑,他母上要是当了真,少不了要给他开一个爱的教育宣讲会。 于是他赶紧讨饶:“姐,冷静。我们都是文明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浪费这种事,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