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杨仲凯没问出口。 自小江贺似乎就比他们更难以理解,更成熟。他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知道分寸,行事看似克制实则笃定。 因此,他会用一生的自控,等一个独钟。 江贺就是这样的人。 那之后,江贺看似无事的离开了此处,留下担忧的杨仲凯和着急上火的冯恒。 后来江贺越发喜欢一个人待着,不给任何男女靠近自己的机会,也没对任何人产生过想要接触的想法。直到工作后,这种情况的都没有改善,反而变本加厉。 冯恒一直觉得江贺这样,肯定有大二那件事的因素在里面,正因如此,他比江母还着急江贺能不能找到对象的事----如果因为当年那事,江贺心底产生抗拒从而导致他始终孤身,冯恒恐怕一辈子都安心不了。 幸好,现在出现了一个李溪苗。 这也是当初冯恒和李溪苗初次见面的时候,冯恒一直盯着他瞧,眼底情绪复杂,还打听他以前有没有见过江贺的原因。 回忆 结束的冯恒热泪盈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李溪苗一脸慈爱,和蔼可亲:“小恒乖,不要随便认爹。” 冯恒:“……” “不过我觉得,你其实不必为此自责。江贺是什么人,你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李溪苗认真起来,“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坚持自己的底线,你们其实只要给于理解,不多打扰就可以。但即使你们一开始并没有理解他,所以‘擅作主张’去做了什么,他也不会生气,因为他知道你们是在为他着想。” 说到这里,李溪苗笑了笑:“你们是情比金坚的发小,不是吗?” 冯恒看着李溪苗,忽而释然:“是。” 原来江贺真的只是在等自己的独钟而已,杨仲凯心想。 “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李溪苗问他们二人,“还是待在家里宅着?” 待在家里……等江贺下班吗?冯恒被自己的想法恶的浑身一震,赶紧拒绝了这个跟小媳妇一样的提议。 李溪苗:“小媳妇?” “不不不,我不是说您,”冯恒赶紧绕过话茬儿,“这不是我闲不住吗,没有您待在家里岿然不动的气度。” 杨仲凯闻言摸了摸下巴:“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有个什么什么古镇,”李溪苗想了想,回答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据同学说是不远,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风景不错。” 杨仲凯根据李溪苗所提供的关键信息,上网查了查具体地点,觉得不错,就提着冯恒出发了。 他们走后,李溪苗回忆着刚刚的谈话,在心底低叹。 有自己的坚守,却不被人理解,一定很不好受吧。 ---- 当晚,江贺下班归来的时候,一打开门,就见李溪苗守在玄关,面带微笑。 江贺神情瞬间柔软,问他:“怎么了?” 李溪苗反问:“你是一个强大的人吗?” 江贺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说:“姑且算是。” “他们说强大的人享受孤独,不需要抱抱。”李溪苗笑嘻嘻地朝他张开手臂,“但是帅气如我,还是想给强大的你一个抱抱。” 听了他的话,江贺两步上前笑着接住了李溪苗的拥抱。 过了好一会儿,李溪苗突然凑到江贺耳边,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压成磁x_ing的低音炮:“大江,告诉你个秘密。” 江贺低笑,配合他压低了声音问:“是什么?” 闻言,李溪苗在左顾右盼之后,才又凑回江贺回去,用木奉读的语气说:“帅气的我还可以给你个亲亲。” 江贺心中一滞。 随后,他将李溪苗半抱起,将他抵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嗯,只是亲了。 第三十八章 冯恒和杨仲凯也有工作, 旅行虽是说走就走了,到底不能脱身太久, 他们两人在c市待了四天就离开了。 三月中。 随着天气渐暖,春意盎然,cao木抽新芽, 南方缓缓步入梅雨时节。 从第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 都很难看到太阳, 每日陷在细雨延绵之中, 空气潮s-hiy-in云密布。有时候雨下的极大, 打着伞也遮挡不住,冰凉的雨点从四面八方打进来, 淋s-hi人的衣裳。 没来南方上学之前, 李溪苗曾幻想过这个季节的江南水乡, 应该是小桥流水,雨打芭蕉,偶有行人撑着纸伞匆匆踩着水花走过的雅致风景。然而等到他来c市上大学一年后, 他就再也没有这种诗情画意的心情了。 因为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想: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什么时候能干;被子什么时候能晒;墙都潮了, 睡觉的时候可不能贴着睡, 免得着凉起s-hi疹;走廊的地好滑啊都是水,得换一双防滑防摔的鞋…… 生活就是冷冷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人这种生物是很神奇的。 天气太冷想在床上躺着,钻在被窝里烤着暖气玩手机。天气太热想在床上躺着, 盖着夏凉被吹空调玩手机。太阳太大不愿意出门, 葛优瘫吃冰镇西瓜岂不是美滋滋。y-in天下雨了更不愿意出门, 这种天气不睡觉就是暴殄天物。 于是这段时间,李溪苗过的昏昏沉沉,除了做毕设以及去教室给吴老师检查进度,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瘫着。 每周五中午,江贺都会来接李溪苗,一起回他们家。 在家里,李溪苗过的就更惬意了。 家务有钟点工收拾,每天的饭点,两人一起悠闲地做饭,吃完后依偎着躺在沙发上,要么昏昏欲睡,要么玩会游戏。偶尔一起看个电影,聊聊剧情,聊聊瞬息万变的商界。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个人形抱枕,温暖舒服,还有安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