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苗:“……” 或许在他的亲朋好友眼中,自己也是个“绝食系”。 一旁的江贺看着面前咬耳朵的两个人,双眸幽深。 汪……洋吗。 回去的路上,李溪苗觉得江贺情绪不太对,甚至有点显而易见的低落。 低落? 谁敢让我江哥不高兴?! “怎么了?” 李溪苗满心关切地问他。 江贺道:“刚刚那个人,叫‘汪洋’。” 李溪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是啊,‘汪洋大海’的那个汪洋。” 江贺十分受伤的样子:“是比‘江河’水多。” 更别说“江贺”了。 “……?” 李溪苗好像突然明白他江哥在纠结什么了。 你名字里都是水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江哥你清醒一点! 我是那种因为他叫“汪洋”就喜欢他的人吗?如果是这样,那以后遇到常江、黄河、海啸,我这个墙,是出还是不出。 江贺又说:“我想改个名字。” “不要告诉我你想改成‘江河’。” 江贺没说话。 李溪苗是拒绝的:“你真这么想的?” “嗯。” “我拒绝。” “为什么?” 李溪苗有理有据:“因为‘江河’不如‘江贺’好听。” “所以,更喜欢‘江贺’吗?” “当然。” 江贺笑,方才的低落一扫而光:“我也喜欢你。” 李溪苗:“……” 第五十五章 学习的时光过得痛苦而飞快, 时间转眼就到了五月末。 六月初就要交毕业论文和图纸, 交完之后的几天各小组要进行答辩。这个时候,大家的论文已经修修改改,进入到令人头秃的查重阶段。 大多数毕业生都精神紧绷,面色憔悴。 赵翔尤甚。 他修改论文修到了在寝室放声高歌的地步, 整个人几乎精神失常,从《青藏高原》嚎到《忐忑》, 劝都劝不住。有时候他还会捂着自己的小心肝,脸色煞白, 问宿舍其他两个人自己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 这种焦虑在他第一次知网查重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自己去淘宝上知网查重,需要的时间比直接提交校园网长的多, 晚上提交,估计次日早上才能看到结果。他们三个都前后进行了查重, 之后就是漫长焦灼的等待时间。 过程中,赵翔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 在宿舍内来回踱步转圈,嘴里念念有词说个不停,看起来十分焦躁。 李溪苗劝他:“二翔你放轻松冷静点,咱们这只是第一次查重而已, 还没提交学校教务处, 我们就可以一直修改, 改到论文合格为止。” “我也知道, 可我做不到啊……我这心, 砰砰砰跳了不停, 根本稳不住。”赵翔哭丧着脸,捂着自己的左胸口,“感觉慌得一比,没法冷静,我上次这么紧张,还是第一次亲我女朋友的时候。” 范一鸣:“……过分了啊,着急就着急,咋还虐起狗来了?” 赵翔反问:“你两就不急吗?” “急,可急有啥用?”范一鸣打着游戏,“过不了就是过不了,改呗,咱还怕啥?就像苗子说的,又不是一回就搁那儿提交录入了,咱还有挣扎的机会。” 李溪苗:“是这个理。” “可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可能要毕不了业了……哎,算了,你们两个学霸是不懂学渣的痛的,我去隔壁寝室转转,感受一下兵荒马乱心急如焚的温暖。” 赵翔也想像他们一样自信,可他的论文完成度本就十分勉强,不用导师指出漏洞,他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估计答辩的时候让他讲,他还得想办法自圆其说,只能祈祷到时候导师别太揪着他的方案和计算数据问了。 “没事儿,别担心,回头我帮你看看你的论文。”李溪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赵翔热泪盈眶:“好兄弟!” 随即他便更坐不住,果然去隔壁收获温暖了。 次日,通常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的赵翔第一个睁开眼,下意识拿出手机查看结果。 结果出来了,他赶紧叫醒了其他两个人:“快,苗子,一鸟,咱们的查重结果该出来了!我的论文重复率是百分之四十八点多,绝望……” 范一鸣也看了看:“我的也出来了,比你好点,但也差零点几没过及格线。” 李溪苗挠挠头:“我倒是勉强过了。” 他的第一次查重就在及格范围内,可喜可贺。 赵翔十分羡慕:“嫉妒使我面目全非质壁分离高斯模糊!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再进行修改了,直接一口气提交到学校的教务系统里,然后就可以无债一身轻,欢快等待毕业了!” “可吴老师不允许啊。”李溪苗无奈。 答辩的学生推优有一个要命的前提,那就是毕业论文的查重率不能超过百分之十。为了这个目标,李溪苗只能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地进行修改了,毕竟论文的重复率,越低越难降。 赵翔同样忧愁:“学渣就没有你这种担忧,我只要达到及格线就心满意足了,可问题是我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