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斯是国际通缉犯,他为什么不抹去薛延的记忆,”方洲确实无法理解这位被誉为“天才犯罪师”的想法,“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多一份危险。” “这是他的自信。”亚当威廉斯作为国际上著名的犯罪心理学家时,谭赟曾经与他共事过几次,他们勉强算是朋友。 小村落的杀人事件牵涉到国际通缉犯,这对破案极为不利。现在方洲的大脑一片混乱。谭赟没有打扰方洲思考,安静陪在他身边。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走廊隐约传来低沉的女声,温柔的语调听着分外诡异,“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方洲回神,小心翼翼走到房门,贴门辨别。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小孩特有的奶音穿透墙壁软绵绵传入方洲的耳朵,天真烂漫的歌声带有机械的语调,格外恐怖。女声与童音一唱一和,渐行渐远。“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直至歌声完全消失,方洲才敢发声:“听到歌声了吗。” “缪斯的声音,”谭赟早已走近他的身边,“那个小孩是谁。” “这是录好的声音,”方洲语气平淡,透着疑惑,“原本只有缪斯一人,谁播放了这首歌曲。缪斯的状态与平时不同。” “催眠。” “薛延。”方洲正要打开房门去查探究竟,却被谭赟制止。“可能是薛延在给她治疗,不要打扰他们。” 方洲不知该说什么反驳,他猜不到谭赟此刻的想法。 “先睡觉,我们明天再讨论。”谭赟语气的平淡,“你睡我的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睡沙发。” “如果你不介意,”方洲知道他担心自己,但自己总不能让房间的主人睡沙发,“我们可以一起睡。” 谭赟愣了几秒,转即点了点头,“好。” 床很大,两人各睡一侧。寂静的夜显得漫长。 清晨的阳光被窗帘隔绝。方洲迷糊醒来,看见一位赤/裸男子的背影,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吵醒你了。” 方洲没料到谭赟会突然转身,顿时红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有。” 方洲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动作在谭赟眼中有多可爱。“需要我帮你去你的房间拿衣服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方洲连忙下床,离开房间的模样竟有些狼狈。方洲换衣时心不在焉,脑海浮现的是谭赟的身影,不禁生出羡慕之感。谭赟的身材绝对能让女生产生浓浓的安全感。他的外表必定十分吸引女性。自己与他相比,显得瘦弱。 在餐厅吃早餐时,方洲忍不住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如果自己每天坚持健身,能否和他一样? “我衣服脏了?”谭赟忍受不了方洲炽热的眼神,忍不住侧面提醒。 “啊?”唤回神的方洲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答都显得慌忙,“没有。没有。” “认真用餐。”谭赟将纸巾递给了方洲。 “待会我们去找沈大哥和嵇先生。”方洲将话题转移,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 第21章 后山闹鬼 孩子们无忧无虑地玩耍,对自己身后潜伏的危险丝毫不知。对淳朴的他们而言,那些过于阴暗。“你们好,你们认识翠翠和大发吗。”方洲走近嬉闹的孩子们。 “那不就是翠翠吗。”一位男孩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回答,指了指人群中一位女孩。 “翠翠回来了?”方洲惊愕。那位名为翠翠的女孩正开心地和伙伴们玩耍。 “她以前和她妈妈吵架跑出去,饿了就回家,”男孩不以为意答道,“我们都这样。” “谢谢。”有时候,真相往往很简单。方洲走向了那位女孩。“翠翠。” 女孩惊讶看着这位温和的青年:“哥哥叫我?” “你昨天去哪里了,你的妈妈很担心。” “后山啊,”女孩回答得漫不经心,“她凶我我就走!气气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后山有没有见到其他人。” “昨天晚上,”女孩的语气似乎还在生她的妈妈气,“我吃完了刘婆婆给的糕点,饿了只能回家。如果不是我要气她,我才不去闹鬼的后山!” “后山闹鬼?”方洲一怔。 “好多人在那里听到过奇怪的声音,”翠翠提到“鬼”时神色慌张,应该是真的害怕,“大家都说后山有鬼,没人敢去后山了。” 方洲与谭赟相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缪家村本就是一个被群山包围的村落,后山指的是北面的大山。夏季的深山老林,需要提防的是各种毒物。“跟紧我。” 方洲自然搭上谭赟伸出的右手。一前一后,行走在树木繁茂的山林。 “城堡离后山很近。”两人站在较高处,俯视风景。那座城堡在村落显得格外突兀。 “你觉得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会对其他孩子产生仇视心理吗。”方洲很好奇谭赟的想法。 “不排除这一可能,”谭赟平静答道,“但不是所有母亲心中孩子都排在首位。现在更多的女性追求工作上的成功。” “这应该是极少数的例外,”方洲语气平淡,心情却很复杂,“我妈妈原本是一位医生,生下韩汀和我后,她就辞去了工作,安心在家陪我们。孩子有父母陪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