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玄明显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微蹙着眉,试探的的询问:“怎么了?这么害怕?” 我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抬起另一只手,指着那张白纸说到:“这、这个女人她、她绝对死了……并、并且,就死在……死在我面前……” 这一瞬间,那女人从天而降砸在我面前的模样,带着视觉的冲击性,又一次冲上了我的脑海! 我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血液飞溅的温度,以及眼前萦绕着她惊恐的眼神…… 胡天玄脸色一沉,将我的肩膀朝他转过来,然后垂下深邃的眸子,严肃的问:“你说什么?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儿跟我说,说仔细了。” 我的大脑全是今天下午那恐怖的一幕,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但好歹声音清晰,还是跟胡天玄把那事儿给说清楚了。 听完我的述说,胡天玄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清冷又有些无奈:“不是让你除了医院以外别乱跑么,你怎么不听话。还有今晚上,明明告诉你天黑之前要回到酒店,你怎么还在医院逗留?” “我……那是突发情况,其实我、我已经回酒店了的……”现在的我真是被后怕给完全淹没,但好在胡天玄在我身边,我至少明白自己是百分百的安全。 “横死的人本来煞气就重,还撞上了你这个命格的人。你不应该跟她对视的,那尸体恐怕确实已经诈尸了。”胡天玄眉峰紧蹙,显然事情有些棘手。 我哪儿知道那人会砸到我的面前啊,我也是够倒霉的不是……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女尸此刻又不在太平间里呆着。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点,就是绝不能让它在医院里乱跑! “那我们……现在去把那东西找回来?这地儿可是医院,不能让她伤及无辜!” 胡天玄正准备回话,但目光突然一顿,视线落在了冰柜前的地面上!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漆黑的水泥地上,似乎隐隐残留着一圈香灰?! “这是……?!”我指着那香灰,惊讶的问到。 胡天玄神色肃清,眸子像是沉静的深海:“本还想着,惊雷不起如何诈尸,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用找了,她被那个人带走了。” 他所说的那个人,我立马一秒意会──正是在养尸凑局的风水先生! 但是这么说来,那个人莫非还在县城?! “你在哪儿遇到的事故?”胡天玄突然发问。 “医院门口不远处的马路边……” 接着他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往那太平间外走。 我带他回到了事发地,只见他身姿挺拔的站在路口处,调动灵力翻手一变,忽然变出了三柱点燃的清香,然后将其递给了我:“去吧,拜完插在泥土里。” 我乖乖照着他的话去做,然后转身的时候,看到他正聚精会神的在折纸人。 关于这个,我多少还是明白一点的,只要按照特定的方式折纸出纸人,再附上人的毛发亦或是生辰八字,纸人就能代替主人挡灾受难。 望着胡天玄专注折纸的模样,我心里想着,无论有时候他对我如何严厉,到底还是护着我的。他还是我的仙哥,永远都会陪着我的仙哥。 后来胡天玄将纸人折好,又变出毛笔来写上我的生辰八字,然后对着它念了一堆咒语,最后用明火将其焚烧在了马路边。 “走,回酒店。这事儿就先放下,明日你随我回折雪山。” 一提到回酒店,我刚刚稍微好一些的心情立马又跌倒了谷底。 一路上我闷闷不乐的坐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雨后深夜的街道。 胡天玄或许以为我还在为那事害怕,美目微转看了我一眼,又目视前方,对我说到:“这些事情是你作为弟马总要面对的,你得学会慢慢去消化。记住,万事皆有我在,你无需害怕。” 我闻声怔了怔,抿了抿唇,也不转头看他。 我明白他或许更希望我坚强,而不是只想着依赖。 回到酒店以后,大概是胡如雪感应到了胡天玄的气息,所以早早就提前开了门,站在门外笑盈盈的等着我们了。 “回来了?快进屋吧。”她把拖鞋给我们整齐的摆好,笑着看我们换了鞋,才是关门转身进屋。 胡天玄一边解开衬衣的袖口,一边眸也不抬的对胡如雪道:“如雪,这里还有柚子叶么?采儿今天撞了脏,拿出来给她泡水洗尘。” “有的,我去找。”胡如雪掉头去厨房柜子里找东西,一边找,一边说:“难怪今天采儿回来一身狼狈,我没来得及问她,她就又出门儿了。” 我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直到胡如雪翻出了一袋儿柚子叶,笑着对我道:“走吧,我先给你拿去浴室,你找个盆来泡。” “嗯。”我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可还没迈开脚步,坐在沙发另一边的胡天玄忽然说到:“不必麻烦,直接拿去我房里的浴室吧,那儿有浴缸。” 我和胡如雪同时一愣,一同将目光诧异的投向胡天玄。 他房里的浴室应该是私人空间吧?我就算在幽篁殿里与他同住了五年,也未曾与他共用过一个浴桶啊…… 这下我望着胡天玄,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