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道:"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幸好今天遇上了刘兄弟,否则……" 刘旷道:"那你以后可是要好生看管,放在荷包里可不行…" "哎----正是昨天青玉的红绳子断了,我今天出来就是为了买绳子。" "原来如此…"刘旷点点头,他本来还奇怪,那块儿青玉跟了这人这么长时间没被偷也真是好运,原来今天是第一次放进荷包…啧啧… "两位兄弟,此次出行是为了游玩吗?可寻到了住宿的地方?" "阮兄可有什么推荐?" "这家酒馆对面,便有一个客栈……正好是在下经营的。环境尚且不错,若是两位兄弟能看得上的话,我便吩咐下去为你们留两个……" 他顿了一下,想到这两人人似乎不会需要"两个"房间,便调笑道,"…为你们留一个房间便好。" 刘旷摸摸鼻子,略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 "………那我们两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阮青果然是大手笔,那客栈自然是十分舒服,chuáng是很大。 鬼煞一边啃着巧克力一边听刘旷说话。 "明天,我们和阮兄道个别,我们就去杭州……" "买个大院子。"鬼煞开口道。 "好。嗯……宝贝有钱吗?买大院子……我们买个稍微小一点的。" "有钱。"鬼煞忽然凑近刘旷的耳朵,悄悄说到:"我有好多钱……" 刘旷笑了笑,亲了亲他的眼睛:"玉石怎么会有钱呢?" 鬼煞亲昵地搂住刘旷的脖子,一只手忍不住在刘旷的光头上画画:"因为我杀了好多好多人啊,一杀人就有钱了……人死了,他们的钱就是玉石的了……" 刘旷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愣了半响才说到:"我们不用那么多钱……那玉石是不是就不会再杀人了?" "可是我杀人又不是为了要钱啊……是因为他们太讨厌了……" "……玉石乖……以后不会又太讨人厌的人……如果有人让玉石不开心了,玉石就告诉我,我来帮你教训他们……所以……玉石不要再随便杀人了好不好?" "……那如果别人想杀我怎么办?" "以后不会有人想杀玉石的。" "真的吗?可是很多人都想杀我啊……"鬼煞闷闷地说:"我师父都想杀我啊……还有师兄,师弟……好多好多人都想杀我……他们拿着剑,喊着要我死……他们都讨厌我,他们都想让我死……为什么呢……" 刘旷轻轻拥紧了鬼煞。 鬼煞把头埋在刘旷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不叫玉石……我叫鬼煞,可是我不喜欢鬼煞这个名字,因为所有人都喊着让鬼煞死……" "乖……你以后不叫鬼煞了,你叫玉石……玉石……"刘旷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鬼煞的脸颊上:"以后再也不会了……" 鬼煞抬起脸,眼圈红红的,他看着刘旷,像是一只漂亮而乖巧的猫:"我们要买个大院子,里面只有我们两个。" "好。" "我们在里面过一百年。" 刘旷怔了一怔,他几乎是生出一种隐隐约约的恐慌来。他怕,怕鬼煞不知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他怕,怕玉石下一秒就消失。 他怕所有的幸福与期盼都烟消云散,空成一场旖旎的梦。 鬼煞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刘旷,执拗地重复着:"要在里面过一百年。" 刘旷终于回过神来,他又紧紧地搂紧了鬼煞:"……好啊。" "……唔…还要在院子里种一大片草药……" "嗯?宝贝儿要给人治病吗?" "对啊…你生病了怎么办…嗯……还要天天吃那个黑黑的糖……" "好。" 鬼煞似乎是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微微泛着水光,看起来有些朦胧迷离:"……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刘旷这一刻感觉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 他亲了亲着鬼煞的眼睛,一声接着一声地说: "玉石……玉石我爱你……" 他忽然想通了,鬼煞要是什么时候醒了,那也是上天不遂人愿,若是鬼煞回想起此时此刻,恨地要把他削成肉泥,他也没什么办法,命在这里,他拿走便是。 他刘旷谈过很多次恋爱,可玉石确实是唯一一个让他忍不住想把所有好的东西捧上去的人,他……第一次…这么这么喜欢一个人。 就这样吧,多和这个人待一秒,也是好的。 他偏过头忽然发现眼前的人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垂落了下来,映出纤长而又分明的影子,看起来乖巧又安静。他凑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晚安,玉石。 明天见,玉石。 ------------------------------------------ 花离颜和莫少华来莫登山已经有一个月了。 事实上,他们在山脚呆了十多天,不得不说,经过这次丢钥匙事件,莫登山的警戒度十分高,对人员出入极其警戒,哪怕是莫家的三公子莫少华,也是在山脚下拖拖延延地等到了莫家两位大公子,二公子发了话,才被允许上去的。 不过这莫登山也确实是高,确实是陡峭。看着都觉得十分疲累,莫少华身上的鞭伤已经好了,但花离颜肩膀上那个大窟窿,却依旧是隐隐作痛。 恰逢这天刚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一不小心便会溅些泥点在身上,花离颜其嫌弃的皱了下眉。忽而转身向莫少华道: "少华,你累吗?" 花离颜笑道:"那你背我上去可好?我实在是累了…" 花离颜本身就生得十分好看,他这一笑,便更是几乎要把莫少华三魂六魄都勾了去。 莫少华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 花离颜一点都不客气地直接扑在他的背上,暖暖热热的呼吸全数撒在他的脖颈上,莫少华的脸唰的一下全部红了起来。 于是花离颜便这样舒舒服服的被人背了上去,到了山上,身上还是难得的gāngān净净,一滴泥渍都没有见到。 两人上山已有数日,两人却依旧被安置在一个小房间里,被勒令不许乱动,说是过几天两位公子再来收拾他,也不知过了几天,那两位莫家少爷才趾高气扬的过来,对莫少华好一顿华冷嘲热讽。 花离颜忽然从暗处闪了出来,如鬼魅一样轻飘飘地落到两人身后,两人竟然还丝毫没有察觉,直到脖颈上传来冰冷的刺骨的寒意,两人才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人拿东西狠狠的勒住了。惊恐地低下头,发现脖子上横了一条淡紫色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