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的出现,再次令云琛笃定当年双胞胎出生的情况的确有异。 他当即便对此事展开了调查,而沈凌雪则回到医院照顾两个孩子。 那男人的情况,她特意了解过后,便将人从警局带了出来送去了医院。 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的男人,像模像样的,还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干干净净,是个斯文人。 照顾完两个孩子,沈凌雪带了些饭菜去探望他。 “夫人,当初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善心的。” 男人感谢万分,红着眼睛接过饭菜。 “你见过我?” 闻言,沈凌雪大吃一惊。 男人点点头,“是的,你和我老婆应该是同一时间生的孩子,当时你已经被全麻,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看了你一眼。” 说到后面,他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去。 “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无意间看了一眼而已。” “无事……” 沈凌雪微微蹙眉,“你是说,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被注射麻药了?” “应该是吧,你当时已经失去神志了。” 当时的记忆,她着实模糊,只记得护士说,自己在生孩子前临时换了医院。 可…… 当年的事情,似乎出现了许多偏差。 男人草草吃了几口饭菜,恳求她,“虽然知道冒犯了,但是,太太,能不能让我看看孩子?只是隔着窗户看就行。” 沈凌雪询问男人当年的情况。 却发现男人知道的其实并不多,想起见过她,那也只是因为她的容貌出众,见过一次便不容易忘记。 带着男人来到玻璃窗前,他看着病床上那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所有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 他的妻子,只给他留了一个种,这对双胞胎,绝对不是自己的孩子。 落寞的叹口气,男人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对沈凌雪打了个招呼,转身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沈凌雪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去学校接孩子们。 来到医院门口,竟然再次遇见了拎着东西准备进门的施品婉。 拦在施品婉面前,沈凌雪面色冰冷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 施品婉微微一笑,一身职业正装,胸前还是云氏集团的标志,无声挑衅着。 “当然是来看望我的孩子们啊。” 她挑挑下巴,“怎么?你这个做后妈的,有资格拦着我看我的孩子们吗?” 沈凌雪微垂眼帘,眸光凛冽几分,周身气势越盛,寒芒毕露。 “现在的我们可是在同一张户口本上的,我是他们的合法监护人,当然有资格。” “你!” 施品婉对她恨的牙痒痒,上前一把将她推开。 “孩子是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你少多管闲事。”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凌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云琛早就安排了保镖在外面看守着,并且吩咐了,不能放施品婉进去。 她是见不到孩子们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出事的不是孩子,而是那个男人。 晚上,沈凌雪带着容祁云芝来到医院时这才得知,那个男人竟然跳楼自尽了。 沈凌雪有些难以相信,将两个孩子带到病房中,这才去医院那里询问。 有人亲眼看见,他是自己上楼顶的,徘徊了片刻便跳了下来。 说到这里,护士小姐叹口气。 “那个男人也是可怜的,被难产去世的妻子绿了,导致精神错乱,还心心念念自己有个骨肉留在世上,找了整整六年啊。” “可能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心灰意冷了吧。” 沈凌雪眉头紧锁,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医院那边将他的尸体放在太平间中,等待家属过来处理。 沈凌雪不太信,便从医院那边找来了监控,监控中的确是男人独自上了楼梯,似乎没什么异样。 云琛得知消息,也在第一时间赶来调查此事。 大人们忙碌着,以容祁为首的四个小包子趴在窗户往外看去。 走廊上有来往的黑衣保镖,众人严肃以待,似乎遇到了难事。 云天嘉好奇的探头往外看,疑惑的问:“祁哥哥,外面是不是出大事了?” 容祁想了想,“我打电话问问。” 得知一个男人的死,成功引起了云琛和沈凌雪的双重重视,容祁便立刻让人盯着。 挂断电话,对上三人那好奇的目光,容祁愣了愣,迟疑片刻。 “是……之前想看你们的那个叔叔,其实是丢了自己儿子的,所以来各个病房查看,现在他好像还在外面闹事,大家都老老实实呆着别出去。” 三个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忙不迭点头。 云芝娇声娇气的,“那个叔叔好可怜啊,我要是弄丢了,妈咪会担心死。” 容祁揉揉她脑袋,稚气未脱的脸满是承担责任厚的坚定。 “放心,我会保护你们三个的。” 云芝甜甜一笑,乖巧呆萌,“谢谢祁哥哥。” 云琛与刚从监控室出来的沈凌雪迎面相遇。 两人目光相触,便已经知道彼此的想法。 云琛问:“查到什么了吗?” 沈凌雪摇摇头,“监控里的他,的确是单独上楼的,前后的十分钟内,都没有任何人出入。” 云琛微微蹙眉,却还是招招手,让人将整个监控录像拷贝下来。 回去的路上,云琛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他还真没想到沈凌雪竟然也会怀疑此事有蹊跷。 沈凌雪想了想,“他用了六年时间来找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寻着线索找到了你这里……” “虽然终究是一场空,可他既然坚信这个世界上有他的孩子,那么十年,二十年,也会抱着这个希望,一直坚持下去,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自杀?” 云琛点点头,对她的想法十分赞同。 “的确如此,这件事我来调查即可,你不用操心,准备结业作业吧。” 说话时,他手机铃声响起,便要离开去接电话。 沈凌雪一把抓住他的手,面色凝重道:“你查一查当年我住院的情况,当初我也在这家医院。” 闻言,云琛心头一震,面上冷静再难自持。 “你也在?孩子是在这里生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