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文耀帮沈凌雪拉开车门,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 “你们要不要先去洗漱,休息休息再来?” “不行。”沈凌雪面露正色,“最好在半个小时左右到达目的地,我们得尽快将这些泥土制作成成品送进窑里,这才安心。” 湛文耀看着沈凌雪那疲倦模样,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你先擦擦脸,这副模样,要是云琛见到,又会嫌弃你了。” 他不是没见过对某样东西痴恋入迷的人。 可今日见到沈凌雪,还是不禁大开眼界。 据他了解,沈凌雪可是对自己的容貌十分重视的,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一幅灰头土脸的样子,她竟不自知。 赵昊拘谨做在后车座,他还从未坐过这么高档的车子。 车子缓缓行驶,湛文耀时不时侧头去看沈凌雪。 “你昨晚没有睡觉?前天晚上呢?” 沈凌雪离开了大概两天两夜,看她这么狼狈的模样,大概是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沈凌雪揉揉眉心,虽然满面倦容,可这双眼睛却越发明亮,熠熠生辉。 “我对我即将做出来的瓷器很期待。” 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做的第一个瓷器,也是这个世界从未出土的特殊款式。 她没想过能够震惊世人,只为自己。 前世她拥有所有完美的一切,而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能令她感到亲切的,便是用记忆带来的瓷器了。 赵昊小声道:“自从前天沈小姐进入我们村以后,爬山,挖土,直到现在,大概只休息了不到五个小时。” “沈小姐比我老师还要痴迷陶瓷。” 可不止于此,当时,他带了沈凌雪去他家看师傅做的瓷器。 沈凌雪那痴迷神态,他至今难忘。 湛文耀惊叹不已,“你真的不休息?” “不用。” 沈凌雪催促他,“车开快点。” 湛文耀带着两人来到了国内最大的窑厂,刚下车便有人迎上前来,沈凌雪与赵昊驾轻就熟带着泥土前往塑形房间。 看着两人忙前忙后的样子,他双手抱臂靠在门口。 他从未关注过沈凌雪,现在静下心来欣赏,却发现她这张脸,的确是自己见过的女人中的佼佼者了。 当初,云琛当初中药,没想到还能捡来这么漂亮的老婆。 此时的沈凌雪全神贯注,两手为瓷器定型,手指纤细灵巧,犹如在奏曲一般。 两个小时后,昏昏欲睡的湛文耀接到了云琛的电话。 云琛冷声问:“人呢?” 湛文耀装作不懂,“我?我正在给老师准备寿礼。” “没问你。” 湛文耀嘴角勾起戏谑笑意,“没问我,干嘛给我打电话?” “沈凌雪呢,她的电话打不通,告诉我你们现在的位置。”云琛不再兜圈子,冷声道。 湛文耀看了看时间,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沈凌雪还在专心致志做瓷器模型,现在的流程大概值进行了一半,依稀可见瓷器那光滑优雅的轮廓。 “你老婆,找我要?” 云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你老师的寿辰,我会带着沈凌雪参加。” “好,我给你发定位。”一听这话,湛文耀回答得爽快。 挂断电话,云琛翻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他给沈凌雪打了几十通电话,一直得不到她的接听,不得已,只能另辟蹊径。 竟没想到,湛文耀与她在一起…… 赶到窑厂时,他远远便看见正站在门口张望的湛文耀。 湛文耀拦住他的去路,拉着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沈凌雪正在里面做瓷器,现在大概只进行了不到三分之二,我们不要去打扰,不如去外面喝一杯?” 云琛看向屋内那心无旁骛揉泥的沈凌雪,她此时灰头土脸的,就连白皙的脸颊上也沾了土,与往日光鲜亮丽的沈凌雪大相径庭。 可,她这张绝美容貌明明蒙了尘,却唯独这双明亮,执拗,熠熠生辉的眸子,犹如灰黑中绽放的那一抹亮光,耀眼夺目,令人无法忽视。 “他……” 云琛愣愣看着她,竟无法移开眼睛。 湛文耀咋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女人,仿佛……没有世俗欲望,心里眼里只有手中的模具。” “能对一件事做到如此痴迷,我相信,一旦她爱上一个人,大概也会视那个人如手中的模具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竟带了几分男人的兴趣意味。 云琛胳膊肘撞了过去,眉头紧锁,“你对她动了心思?她是你嫂子。” 湛文耀嘿嘿一笑,“你们不是快离婚了么?是不是离婚后我就能追她了?我平生阅女无数,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女人。” “收起你的心思!”云琛眸光凛冽。 湛文耀赶紧举双手投降,“我只是说笑,别放在心上。” 云琛转身往外面走去,“你与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湛文耀便上了云琛的车。 等到车子缓缓行驶到了大学门口,湛文耀这才诧异扭头看他。 “在这里见什么人?” 云琛静坐在车上,看了看时间,“一个叫做霍清的男人。” 湛文耀盯着云琛的脸看了半晌,忽而神秘一笑。 “所以,这个男人和沈凌雪是什么关系?” 云琛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他与沈凌雪有关?” “猜的。” 这还不好猜? 云琛他不自知,自己已经对沈凌雪有了特殊感情,现在这副模样,当真像是前来捉奸的丈夫。 “他们之前有些纠葛,早在几天前,沈凌雪便已经要我去见见他,约好的时间一直被耽误,现在时机刚刚好。” 湛文耀双手放在后脑勺,慵懒依靠着椅背,嘴角含笑。 “哦?那为什么不等到沈凌雪忙完,你们一同来见他?” 云琛冷冷看他一眼,“闭嘴。” 十分钟后,云琛打了个电话出去,与霍清约好在大学对面一家咖啡厅见面。 云琛与湛文耀率先坐在咖啡厅中,等待霍清出现。 湛文耀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叫我过来?” “为了不让我显得太过咄咄逼人,我只是想与他谈谈,让他不要再来纠缠她,仅此而已。”